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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身兒衣服出來的冷心潔看見沙發上坐著的沈凌笑得一臉嘚瑟,沒搭理他,直接進了廚房,系上圍裙開始準備兩個人的晚餐,中午只吃了一支冰激凌,她餓了。
聽著廚房里乒乒乓乓傳出來的聲音,沈凌就在心里想象著冷心潔在廚房里樣子,洗菜的、拿菜刀切菜的、開火炒菜的、從鍋里往外盛菜的,怎么想怎么覺得從心里往外愜意,以前怎么就覺得這樣的生活平淡的沒有味道呢?像現在這樣,自己坐著看電視,媳婦兒給做著晚飯,多好的日子,怎么以前就作成那樣呢?
跟沈凌家里的安寧成反比,沈柔現在的心就好像是一塊牛排,正放在火上煎著。她坐在客廳里的沙發上,嘴里啃著市場上買來的一只黏玉米,心里卻想哭。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賊心虛,她每天在公司里都覺得劉晨軒他們看她的眼神兒怪怪的,還老躲著自己,明明就住隔壁,可一次也沒等著她一塊兒回家過。她聽沈凌說過,大家以前經常出去吃飯、K歌什么的,可從自己來了以后,這節目就沒了,一下班,大家都是各回各家,沒什么人搭理她。先前每次回家前沈凌還會跟她打個招呼,使個眼色什么的,現在都恨不得離得她越遠越好。恨恨地咽下最后一口玉米,沈柔把手里的玉米骨頭扔進垃圾桶里。這座房子是冷心潔的家,到處都是她生活過的影子。前段時間跟沈凌在一起的時候,看著這個院子還十分順眼,但現在看什么都覺得是一個莫大的諷刺。打量了四周許久,沈柔的眼神慢慢變得堅定起來,沈凌她一定要得到,不管用什么方法,既然上床不管用,那么就來點兒別的吧!
自從吃了從申茹家里帶回來的小餅干以后,冷心潔對做西點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為此,她買了不少的關于西點制作的書,還買了烤箱和各種模具,風風火火地投入到了她的西點大計中。話說冷心潔是個十分執著的姑娘,雖然在成為西點大師這條路上經歷了無數的坎坷,但絲毫都沒有磨滅她如火的熱情,依舊每天把大部分時間都消磨在廚房里和面粉、糖、雞蛋還有各種配料奮戰。終于在浪費了無數糧食、經過無數次失敗后,她烤出了一盤十分像樣的小餅干,盡管樣子不怎么好看,但確實味道沒跑偏。
沈凌每天回到家看著一片狼藉的廚房和滿身狼狽的冷心潔,就覺得自己怎么那么無語。在冷心潔鼓搗西點這段時間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凌心甘情愿的成為試吃的小白鼠的緣故,他覺得冷心潔對他的態度好了許多,不再當他是個隱形人了,偶爾還會跟他探討一下她做出來的東西的味道,當然,也為此他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所以在沈凌看來,試吃實在不是一個好工作。
看著茶幾上小盤子里擺放整齊的小餅干,沈凌覺得自己的胃有點抽筋。不過,今天的餅干賣相看起來比以前好了很多,最起碼顏色是正常的,洗了手,沈凌正襟危坐在沙發上,覺得自己有種要上戰場的悲壯。咽了一口口水,沈凌視死如歸的拿起一塊小餅干閉上眼放進嘴里,輕輕地嚼了嚼,誒,他發現這次并沒有預想中的怪味道,相反還有一種正常餅干的香酥脆糯,這才暗中吁了口氣,把嘴里隨時準備往外吐的西點咽了下去,下意識地擦了擦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倚在廚房門口的冷心潔把沈凌的動作都看在眼里,說不動容是假的,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說沒就沒了,尤其是現在沈凌的一舉一動真的是在向她說明他在努力地向她求和,但她也知道,沈柔這根刺還在她心里并沒有拔掉。她不知道沈凌為什么要把沈柔繼續留在公司,雖然她也知道沈柔非常能干,但也并不是沒了她就不行,以前她沒來的時候不也好好的嗎?她想過問沈凌,但怎么也開不了口,又想等沈凌主動說,他卻從沒在她面前提過這件事。嘆了口氣,冷心潔把剛做好的兩菜一湯擺在餐桌上,盛了飯叫沈凌來吃飯。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研究西點有點兒廢寢忘食的累著了,這幾天冷心潔一直覺得肚子不舒服,老是隱隱約約的疼,但具體哪里疼也說不出來,有點兒像是胃疼,又好像是肚子疼,因為疼得不厲害,也沒往心里去。但今天不一樣了,剛才吃晚飯的時候就覺得胃里滿滿的,有點吃不下,勉強賽了小半碗米飯,肚子就開始疼,等她洗完了碗回到臥室里就覺得疼痛升級了,那是一種說不出什么感覺的疼,好像一把刀在肚子里絞。冷心潔有點害怕,她把自己縮成一團窩在床上,兩只手捂著肚子,撇著嘴想哭。
沈凌坐在客廳里看著角落里的落地鐘,七點半多了,今天冷心潔洗完碗就進了臥室沒再出來,吃飯的時候就覺得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看,現在又這么早就躲進臥室,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事兒。想起最近冷心潔對他稍顯友好的態度,沈凌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應該趁熱打鐵,去安慰安慰自己的老婆,以便能夠早點結束“留家察看”,爭取做到登堂入室。
思來想去,沈凌覺得心動不如行動,還是去碰碰運氣吧!于是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想了想,還是先敲了下門,結果里面沒反應,沈凌以為冷心潔在洗澡,就沒進去,上了趟衛生間又坐下打開了電視機,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如坐針氈的沈凌再一次敲了敲臥室的門,還沒反應,又敲一次,還沒反應,這下沈凌發現不對勁兒了,猶豫了一下就擰開門進了臥室。
冷心潔背對著門躺在床上,還穿著剛才吃飯時的衣服,沈凌有點兒納悶了,他知道冷心潔這個女人有著輕微的潔癖,從廚房里出來時一定要換衣服才會上床的,現在這樣兒明顯不符合她一貫的范兒。于是,經過短暫的猶豫,沈凌還是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把冷心潔的身體給翻了個個兒。這一翻不要緊,把沈凌給嚇了一大跳,冷心潔的小臉上煞白一片,冷汗涔涔,連穿的衣服都有點潮,嘴唇都被咬破了,兩只手都捂在肚子上,手指緊緊地抓著衣服,手背上的青筋都崩了出來,用力到快痙攣了。“小潔,你這是怎么了?哪不舒服?”伸手把冷心潔抱到自己的腿上,讓她倚在自己懷里,沈凌發現自己的手有點發抖,連問出來的話都帶著顫音兒。
“疼,肚子疼,沈凌,我肚子疼······”冷心潔一只手揪住沈凌的衣襟,嘴里的聲音都連不成調。“好,好,我知道了,別怕,我在呢!咱們這就叫救護車。乖······”沈凌騰出一只手去褲兜里掏出手機,連播錯了兩次才打通了120,把這邊的情況和詳細地址說了。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沈凌把冷心潔抱到客廳里的沙發上,發現她根本躺不住,只好坐在她旁邊,讓她蜷縮在自己的懷里,兩個人就這么煎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