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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沈凌看在冷心潔病得厲害的份上,也沒有再跟她說什么,只是又給她吃了藥然后蓋好被子就出去了。聽著書房里傳來的動靜兒,冷心潔翻了個身,裹緊了被子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因為發著燒,身上一會兒冷一會兒熱,汗一層一層的冒,冷心潔覺得難受死了,偏偏眼皮重的要命,怎么都醒不過來,只好這么又睡又醒的干熬著。
早上的時候,沈凌來看過冷心潔,發現她出了巨多的汗,頭發都一綹一綹的貼著皮膚,不但睡衣濕了,連床鋪都有些潮。摸了摸額頭,燒似乎退了一點,不再是那么炙手的溫度,但也還是挺熱的,而且好像人也不是很清醒,翻來覆去的,嘴里嘰嘰咕咕的也聽不清在嘀咕著什么。感覺到他的手放在額頭上,她皺了皺眉,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卻怎么都沒有如愿。
沈凌也不知道要怎么辦了,有心要送她去醫院,但她怎么都不肯配合,硬是要賴在床上。沒辦法,沈凌只好又給她喂了退燒藥,幫她換下汗濕的睡衣,然后出門去買吃的。昨晚熬糊了的粥還沒有善后,他也實在不想再嘗試一次了。
沈凌買了稀飯和油條,給冷心潔喂了小半碗稀飯,自己吃了剩下的稀飯和油條,坐在床邊細細的看著床上的人。吃了東西以后她的臉色明顯好了一些,汗也出的不那么多了,但人顯得很憔悴。臉色蒼白,臉頰上有兩朵不正常的紅暈,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覆在眼簾上,偶爾輕輕地忽閃一下,小巧的鼻翼隨著呼吸翕動著,嘴唇顯得有些干裂。沈凌覺得自己好久都沒有好好的看看這個自己當初發誓要對她好的女人了,他發現她瘦了好多,原本有些圓潤的下巴如今尖尖的,兩腮有些凹陷,眉頭總是不自覺的皺著,顯得那么的不快樂。不知道什么時候起,當初那個在操場上即使挨罰也依舊神采飛揚的女孩子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現在躺在床上的這個總是帶著一抹輕愁的女人。沈凌知道他不得不考慮他們以后的生活要怎么繼續了,因為他發覺她就像一朵缺水的鮮花那樣,正在以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
手機突兀的響起來,打破了一室的寧靜,也驚動了正在思考和正在睡覺的人。沈凌順著聲音找了一圈兒,從床頭柜上找到冷心潔的正在唱歌的手機。他先按了靜音鍵,然后看了一眼又睡過去的冷心潔,這才掀開手機蓋子看是誰打的電話。來電顯示了一串數字,顯然這個電話號碼不在冷心潔的通訊錄里面,沈凌看了看,覺得有些熟悉,就又仔細看了看,居然發現那竟然是沈柔的電話號碼。沈凌很慶幸這個電話冷心潔沒接到,因為他感覺這個時候沈柔打電話找她絕對不是什么好事兒,于是想也沒想的就按下了紅色的拒絕接聽鍵,想了想,又按了關機鍵。
冷心潔真正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窗外華燈初上,窗內一燈如豆,昏黃的燈光讓整個兒屋子顯得情意朦朧。活動了下睡得僵硬酸疼的身體,冷心潔慢慢坐起來靠在床頭,沈凌沒在屋里,這讓她松了口氣,她不想見他,一點兒都不想。
老天顯然沒聽見冷心潔的祈禱,因為沈凌推開房門進來了,手里還端著一個碗,看起來像是盛滿了稀飯。看見她醒了,眼睛亮了一亮,腳下的步子邁得大了一些,走到床邊,把手里的碗放在床頭柜上,伸手就要摸她的額頭。
冷心潔扭過頭躲開了他的手,對他眼里閃過的黯然選擇了視而不見。她覺得自己也很矛盾,已經不知道要用什么樣的態度來面對他了。她昨天病得迷迷糊糊的,但也大概知道他都為她做了什么,可是正是這樣,才更加讓她覺得難以面對。難道每次傷害之后再做一些體貼的事情就可以當做那些傷害不存在了嗎?她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樣的自信讓他覺得他可以一次又一次地這樣對她,然后她還會好聲好氣地接受這不公平的結果呢?
“小潔,你醒啦?覺得怎么樣?有沒有頭疼,還哪里不舒服?”過了好半天,沈凌猶豫地開口,“我買了一些吃的,你先吃點兒,待會再把藥吃了,然后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我們以后再說······”
沒等他說完,冷心潔把身子往下一出溜,躺進了床里面,拉過被子把整個兒人連頭都蓋進被子里,一副不想理人的樣子。她知道,不管她說什么,他都會給她頂回來,所以,她還是省省力氣,什么都別說的好,省得氣著自己。
“小潔,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那我就出去了,你先把東西吃了,剩下的以后再說。”看著床上把自己裹成一個蠶繭兒的冷心潔,沈凌無奈的說,等了半天,床上的人沒有一點動靜兒,只好站起身離開了臥室,心里一片茫然,難道就真的要這樣結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