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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帝十一年,長安。蕭梁大破北涼。
同年十二月二十一,蕭梁大軍班師回朝。慶帝大喜,親自出城迎接。
同日,帝后誕下帝姬。滿朝文武皆驚嘆此乃大祥之兆。慶帝為此大赦天下,當日便冊封帝姬為昌平公主,取昌盛太平之意,賜住長樂宮。
這位生即逢時的小帝姬便是我。自此,我便無憂無慮的生活在彰顯我無限恩寵的長樂宮里。
長樂宮。顧名思義便是長長久久的快樂歡愉,那代表的是一代帝王極其無上的榮寵。按照古制,我大梁王朝便從未有過才一出世就賜有封號的公主。才一出世便賜封號還授予宮殿的更是聞所未聞,哪怕是皇子也從未有過這般盛寵。
很快,昌平公主這個名號傳遍了整座長安城。幾乎連總角之年的稚童都知道長樂宮是這世間最美妙的地方,里面住著的公主擁有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這樣嬌縱奢華的生活養成了我不學無術肆意揮霍的性情。
五歲那年,我已經十分頑劣。日日跟在太子哥哥身后廝混,宮里的掌教姑姑因忌憚父皇對我的寵愛無一人敢管教我,這更助長了我囂張跋扈的氣焰。
太子彼時尚年少,雖年長我九歲,可到底也是個尚未成年的孩子。我倆乃一母同胞的親兄妹,性子自然是極相似的。同樣的不學無術插科打諢。我的惡習多半是跟在太子蕭柯身邊養成的。
一日午后,我拿了紙鳶來到東宮找太子哥哥。剛蹦蹦跳跳進入若水閣就被人一把扯過捂住嘴巴。我剛要大叫,就見蕭柯正在我頭頂上方眨了眼睛直沖我笑。
我拉開太子的手悄聲詢問:“太子哥哥怎么了?”蕭柯不語,只神秘一笑伸手一指。我順著他的指尖望過去,見長亭之內臥榻之上躺了一抹嬌小的身影,像是已經睡熟。
我拉著蕭柯的手慢慢靠近看清了那人的模樣。“是惠品姐姐!她怎么在這兒?”我驚奇地道。惠品的父親曹炳國是當朝國相,她這會兒不在國相府跑到東宮做甚?
蕭柯在嘴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小點聲,這丫頭自上月本宮生日宴席上見過面后,就日日吵著求母后答應她進東宮伴讀。母親也是昏了頭,居然答應。”
我懷抱著紙鳶歪著腦袋問:“母親答應是應該的。我聽宮里的嬤嬤說,哥哥與惠品姐姐訂了親,將來惠品姐姐是要嫁給哥哥做新娘的。新娘不應該跟著新郎嗎?”我心中十分疑惑。
“胡說,”蕭柯激動得握拳,“本宮才不要娶那丑丫頭,生的又黑又瘦半點配不上本宮的風華絕代。”蕭柯一臉欠揍的道。
“那怎么辦?”我一臉認真的問。
“咱們整整她,讓她今后再不敢踏足本殿下的東宮。”蕭柯憤憤的道,我聽后猛點頭附和。
那些年,太子哥哥的話在我心中簡直比父皇的圣旨都要神圣。于是乎,悲劇發生了。蕭柯被父皇提去責打四十戒尺,足足在未央宮外罰跪了兩個時辰。我也被關了禁閉,責令一月不準出長樂宮半步。
造成此種后果的原因是我伙同蕭柯把熟睡的惠品推下了亭外的湖水中,致使惠品受了驚嚇又受了寒,在榻上躺了一月。
母后為此十分頭疼,便親自派心腹去民間找尋些小官宦人家的女兒入宮陪伴以規勸我的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