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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周日時光蕭蘭蘭都在補眠中度過,但即使是這樣,禮拜一的早上依然沒能緩過勁兒,于是,在進入永健生物的第三個工作日這天,掛著濃重黑眼圈的蕭蘭蘭在最后一分鐘的時候才趕到公司。
風風火火地闖進辦公室,在姜玲那打了卡,那顆七上八下的小心臟瞬間回歸正常速度,她邁著兩條白晃晃的腿走向自己的位子,身心疲憊得好像打了場硬仗般。
懶懶的趴在桌子上呼呼地喘著氣,后知后覺地察覺到今天辦公室里的氣氛有點奇怪,大家都很安靜地埋首在自己的位子上,沒有了前兩日的輕松喧嘩。
正納悶間,頭頂上傳來一陣聲低響,她立馬抬頭,千金正鬼鬼祟祟地趴在隔斷板上,神情有幾分焦慮地輕聲說道:“你過來蘭蘭。”
她向她比了個招手的動作,蕭蘭蘭頓時心領神會,貓著腰挪到了她那后邊。
經過九妹身邊時,他竟然一點也沒注意到,兩個眼睛直勾勾地盯在電腦屏幕上,帶著耳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那么入神。
“怎么啦,千金,是不是周六發生了什么事情?”她沒起身,半蹲在千金的椅子邊,周遭過分安靜的氣氛令她說話都不敢太大聲了。
千金側身趴在椅子扶手上,低頭說道:“哎,那天確實發生了事情,本來周六許有才一般不怎么會過來,結果也不知道他哪個筋搭錯了,周六竟然跑過來了,然后他好像有東西要找你弄,結果姜玲卻說你請假了,他立刻就氣得不行,說去哪里請的人啊,怎么剛來兩天就請假啊,還問葉總這個人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趕緊換人。”
聞言,蕭蘭蘭心情頓時一沉,忐忑又著急:“不是吧,我才請一天假他怎么就要換人啊,而且我是真的有急事,姜姐也批準了的啊!”
千金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哎呀,你不知道許有才就那德行,他性格有點古怪,說話顛三倒四,又愛教訓人,之前都罵走了好多個文案了。”然后朝九妹那頭努了努嘴,湊耳透露道:“喏,九妹就經常被他罵得狗血淋頭,周六那天也被罵了頓,所以他現在心情糟糕透了。”
“他是因為什么被罵呢?”
“還不是因為九妹來公司兩個多月了一個東西沒做出來,好幾個產品都壓在他手上,遲遲弄不出來許有才肯定看他不順眼。”
蕭蘭蘭更加疑惑了:“九妹怎么會一個產品都弄不出來呢?他不是說自己從廣告公司出來的,還做過會銷?”
她想起那日他們幾個聊到各自以前的工作時,當蕭蘭蘭講到自己曾在北京當過五年的圖書編輯,九妹頗有幾分自豪地說自己也曾在北京的一家廣告公司待過,還接觸過會銷模式,難不成他那些話都是假的?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廣告公司的事,千金那張暗淡無光的小臉上就掛滿了不屑,娓娓道出實情來:“你不知道我和九妹其實挺有緣的,我們來永健之前曾在另外一家公司面試的時候碰到過,因為都姓程的緣故所以留下了比較深刻的印象,沒想到我來永健的時候,竟然發現他也在這里,你說巧不巧?”
“這還真是了不得的緣分呢。”蕭蘭蘭不曾想過他倆竟然有著一樣一番緣分,難怪平日兩人打打鬧鬧的比平常同事更親近幾分。
卻聽千金又說道:“他說在廣告公司待過的事情確實是真的,不過他沒干多久,而且主要是負責廣告洽談,和文案撰稿八竿子打不著的干系,當初招他進來的是姜姐,姜姐一聽說他曾在廣告公司做過又接觸過會銷,便在許有才那大肆吹噓了一番,而許有才信以為真,希望他能夠做招商手冊,但兩個多月過去了,他卻一點成績都沒弄出來,許有才每次問他,他都是說正在弄,能不被罵嗎?”
“那他其實是一點都做不出來咯?為什么不說實話呢?”經過千金這么一說,她漸漸有點明白九妹之所以對姜姐刻意討好的緣由了,原來他是姜姐招進來的啊。
千金聳聳肩,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回事,反正他每天好像都很忙很認真的樣子,談起廣告也總是頭頭是道,但就是拿不出東西。”
“兩位美女偷偷摸摸在聊什么小秘密呢?”
千金那頭話剛說完,原本正戴著耳機專注在電腦屏幕前的九妹竟突然將目光移向她們二人,湊著腦袋小聲問道。
好在她們兩有意將聲音放得很輕,這才避免被聽了去內容。
千金嘿嘿一笑,表情自然地叫了聲:“九妹,你知不知道女人談話的時候男人最好別插嘴?”
“Shit!”九妹一聽氣得小臉唰的變了色,“你這瘋女人再叫我九妹試試看?”
他低聲咆哮著,紅撲撲的奶油臉上盛滿了怒氣,卻一點不覺得駭人,反而那尷尬又無可奈何地樣子很是好笑。
蕭蘭蘭頓時也起了玩鬧之心,學著千金一樣,壞壞的喊道:“九妹,我發現你竟然腿上都沒有腿毛耶,哇塞,小腿比我的還細還白,你讓我和千金情何以堪啊?”
說著,她還很大方自然地將自己的小白腿伸過去和他比了比。
見狀,九妹那張白嫩紅潤的小臉霎時漲得通紅,這次不是因為氣憤,而是因為難為情,被一個嬌滴滴的美女當面夸獎,他感覺有點承受不住,支支吾吾了半天竟一個字也沒擠出來。
千金卻在一旁煽風點火,捂嘴憋笑道:“蘭蘭,你別再調戲人家九妹了,人家還是處\男呢,臉皮薄,經不住你這刺激!”
“噗,你怎么知道九妹還是處\男?”蕭蘭蘭被震驚到了,笑容里充滿了曖昧。
千金卻一點都不在意地答道:“他自己說的啊?”
“程芊菁!”九妹的小紅臉此刻已經變成了包公臉,卻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反而引得她二人一陣暗笑,然后那胸中狂燒的怒意頓時被澆滅,一臉可嘆可氣地指著她二人,咬牙切齒蹦出一句“真是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便起身逃走了。
九妹同志一溜煙地出了辦公室,碰到正在門外拐角處抽煙的張清羽,頓時覺得有種見到救星的趕腳。
“張清羽啊,為什么整個辦公室只有咱們兩個帥哥啊?”他仰天悲嘆道。
張清羽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但思維卻很清晰,指出他話中的語病:“不是兩個,還有王會呢,所以是三個帥哥!”
九妹聞言失聲笑道:“對啊,我把王會給漏掉了,我覺得他最帥的地方就是他那蹭亮的腦袋頂。”
王會是永健的老會計,已經七十多歲了,年輕時據說也是個叱咤風云的人物,在機關單位退下來后每日以照顧孫子為樂,但他閑不下來,后來被永健的董事長許有才挖進公司來管理財務,他做事極有原則,說一不二,平日里不與人爭,安然自若,有著極高的人格魅力。
“就算加上一個王會,咱們公司還是陰盛陽衰嘛,我深深有種掉入狼窟的感覺。”九妹無奈地吐槽著自己的感覺。
張清羽淡淡地笑道,語中露著幾分調侃:“怎么了,九妹?誰把你禍害成這副德行了?”
九妹頓時有種想要撞墻的沖動,欲哭無淚道:“怎么連你也和千金她倆一個德行了?我還以為你懂我的悲傷呢。”
他直勾勾地瞅著張清羽,希望他能回自己一個肯定的眼神。
不過張清羽卻根本沒鳥他的后半句話,只是光注意到他的前半句話,墨黑的瞳孔幽幽一轉,淡淡地問道:“她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