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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妹微微一愣,了然到他所問之意,立馬來了興致,激動地說道:“是啊,你一定想不到你招來的那個蕭蘭蘭竟然也會和千金那二貨一起起哄,起初我還以為她是個文靜的淑女,沒想到也是個不好惹的主。”
“文靜的淑女有什么好的?女孩子嘛就應該調皮一點好,難道你喜歡呆板沉悶型的?”張清羽聽著他的抱怨,溫潤如秋月般的臉頰上隱隱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低沉清冽的嗓音里卻聽不出半點異樣。
九妹倒也不笨,嘿嘿一笑,湊近幾分試探道:“聽你這口氣,似乎對人家有點那意思是不?”
張清羽瞥了他兩眼,將手中已經(jīng)燃盡的煙頭拋進前方的垃圾桶里,抿唇一笑:“你繼續(xù)猜著,我先進去了。”
說完,便悠哉悠哉地朝辦公室的方向走去,留下身后的九妹如二丈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呃,他這到底是喜歡的意思,還是不喜歡的意思呢?
張清羽走到位子上,目光不由自主地朝蕭蘭蘭那邊瞅了瞅,誰料卻恰好逮著她正貓腰偷偷摸摸從千金那邊溜回自己位子的小動作。
兩人視線不期而遇,蕭蘭蘭蹲在那微微怔愣過后,對他露出一抹尷尬而忐忑的微笑,然后裝死地低下頭,用電光火石般的速度拉開椅子坐了上去。
呼,好尷尬,不知道會不會被罵。蕭蘭蘭惶惶不安地弄著電腦佯裝忙碌的樣子,但總感覺背后有道火熱的視線在注視著她,也不知是不是心虛的緣故,反正她情愿當縮頭烏龜也不愿回頭去看張清羽的表情。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下方出現(xiàn)一陣閃動,她趕緊將鼠標滑動過去,點開后發(fā)現(xiàn)竟是對面的千金發(fā)過來的——
啦啦啦(千金):蘭蘭,剛才和你說了那么多竟然忘了和你說最重要的事情,周六公司開會的時候說了,三天后要舉辦一個會展,我們辦公室的女孩子都要上去表演手語版《愛的奉獻》,你那天沒來正好錯過了彩排。
花非花花滿天(蘭蘭):是嗎,那我是不是不用上臺表演了?
啦啦啦:應該是吧,因為隊形都定下來了,不過估計會再另外給你安排別的任務吧。
花非花花滿天:哦,那我還真是走運了,我最怕當眾表演什么的了。
啦啦啦:你是好了,我就倒霉了,我昨晚回去練習手語練習了一整晚,還是有點記不住。
啦啦啦: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應該告訴你,就是那天許有才因為你沒來上班的事情不高興的時候,張清羽好像幫你擋了下來,具體是怎么個情況我是不知道,就知道他那天和許有才進了會議室聊了好半天,等到出來的時候許有才臉色已經(jīng)豁然開朗了。
看著屏幕上的這幾行字,蕭蘭蘭的心情頓時有點復雜起來,她猜想,當時張清羽一定和許有才說了她許多好話吧,可他為什么要這么幫她掩飾呢?請假的時候她都沒和他打過聲招呼,他卻反過來替她說話,反而是明明知道她請假理由的姜玲保持緘默的態(tài)度。
“蘭蘭?蘭蘭?”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清冽溫和的呼喊,走神中的蕭蘭蘭驀地反應過來,第一個動作卻是將電腦屏幕里的□□聊天窗口關閉。然后才斂了斂神回過頭,瞥見張清羽俊挺如玉的面容時,微微一笑:“張總找我有事?”
張清羽點了點頭,淺笑道:“你和我到會議室聊一聊。”
“好。”蕭蘭蘭一怔,又瞬間恢復了淡定自若。
會議室里的燈瞬間點亮,白晃晃的,很是明亮。
兩人進來后隔桌而坐,雖然力持鎮(zhèn)定,但蕭蘭蘭想起千金之前的那些話,心里還是有點忐忑的,是不是許有才對她的工作態(tài)度不太滿意呢?
“來公司這幾天有沒有稍微習慣了一點?”溫和的嗓音里透著淡淡的關懷。
“呃,還好,同事們都很好相處,就是還對公司情況不太熟悉。”蕭蘭蘭卻更加忐忑了,莫非這是辭退前的開篇說詞?
“這很正常,剛到一個陌生環(huán)境需要一段時間才會適應”,他徐徐說道,然后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一份文件,復才抬起頭,漆黑幽深的目光與她撞上,嘴角扯出一絲柔柔的笑意:“周六許總開會通知了三天后公司將舉辦一場大型的會展,到時候會有咱們全國各地的顧客代表團隊過來參加,估計至少有兩千人。所以光靠會務部的人手根本不夠,咱們這邊也要全體出動,本來你也要和千金他們一起上臺表演,但現(xiàn)在人數(shù)已經(jīng)夠了,所以我和許總商量后決定讓你負責拍攝,一來你作為新員工可以熟悉一下會銷流程,二來作為企劃文案也能收集素材,你覺得怎么樣?”
聞言,蕭蘭蘭心中的大石頓時放下,欣然點頭應道:“當然沒問題,只要是公司的安排我都沒意見。”只要不是要開除她,安排什么工作都沒問題。
“很好。”見她態(tài)度積極,他眼中也多了幾份贊賞,接著提醒道:“許總的脾氣雖然有點暴躁,說話有時也不好聽,但肚子里是有真東西的,我希望你不要因為他一些語言上的責罵而打消積極性,在這個職場上,只有你做出成績,得到認可,才能長久立足。”
他的這番話分明是作為一位前輩在提點著她,她頓時有種被鼓勵的滿足感,點頭應道:“謝謝張總的指點,我會努力把工作做好。”
張清羽依舊淺笑,淡淡道:“那好,今天的談話就到這里。”說著,開始低頭收拾文件準備起身。
蕭蘭蘭卻躊躇了,坐在那里沒有起身。
“怎么了,還有事嗎?”他瞥見她沒有起身,疑惑地抬頭問道。
嚅囁了下嘴唇,她有些別扭地看著他,問道:“聽千金說周六許總生氣我請假沒來上班,是你替我擋了下來,對嗎?”
其實,一直到剛才她都以為他會主動向她提及此事,沒想到談話都結束他卻只字不提,蕭蘭蘭心里本就有些不好意思,這下見他這般低調沉默的態(tài)度,更加覺得難為情起來了。
“哦,那件事情啊……”張清羽恍然大悟,似早已忘了這件事情,淡淡一笑,不甚在意地說道:“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罷了,況且你是我招進來的人,我自然信得過你的人品!”
他靜靜地望著她,墨亮的鳳眸里竟是滿滿的自信和坦然。
蕭蘭蘭愣住,一絲暖意涌入心頭,良久,她起了身,鄭重地說道:“謝謝。”
這一刻,她對他的印象有了更深層的改觀。
這個容貌出眾,又低調穩(wěn)重的男人只屈居于人事經(jīng)理的位子之上實在有點浪費了,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只怕他的能力已經(jīng)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
那么,他又是為何甘愿蟄伏在這小小的永健生物里呢?
不知不覺,蕭蘭蘭已經(jīng)開始對面前的這個男人有了探究的心理,這是一個很危險的征兆,但很遺憾,她卻絲毫沒有意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