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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溫綰死死的瞪大眼睛,發出了撕心裂肺的一聲尖叫,她只感覺自己被堂口用力的拖著,然后摔扔進一個很大的長方形的厚重玻璃板上,自己也站了進來,然后他按了手中的遙控按鈕,溫綰聽著那一聲閘門啟動的聲音,往上看就看到一個巨大的玻璃盒子壓向他們,上面,還有一根管道。溫綰嚇出一身冷汗,看向堂口,那個人,想要淹死她和自己!
“你瘋了嗎?!!!”
飆著最高速度的跑車飛馳在道路上,林舜根據支君提供的GPS位置,飛速的趕往那個地方。當到了同時,應名取的車也到了。
那是一幢應名取在兩年前收購的在新城區的海邊廢舊體育場,還未被利用起來。
“真他媽的會選位置。”支君低聲怒罵著。
廢舊體育場占地面積相當大,四周空曠無人寂靜萬分,周圍全長滿了高高的雜草,一股蕭冷的氣息撲面而來,還夾雜著海風的咸味。
應名取淡淡的掃看了一圈場內,說:“地下室。”
水噴涌而下,溫綰靠在玻璃壁上坐著,雙手雙腳都被捆綁著,堂口就站在斜對角,開心的享受著水的浸沒。漸漸地,水淹到了溫綰彎曲的膝蓋處,到了她的胸口。她拼命的想要掙開脫背后的繩索,被割破的肌膚流淌而出的鮮血一道一道的劃在水里,染紅了一大片。
“沒用的,就算你真的掙開了你也逃不出了。”堂口看著她笑說。
溫綰害怕的淚水浸滿了眼眶,她不能現在就死啊,溫培怎么辦,如果她死了,溫培怎么辦......溫新華一定會不放過他的,而應名取呢?她卻一點保證都沒有。
堂口看到她害怕的樣子,覺得奇怪:“別哭啊!怎么哭了呢?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我在幫你擺脫應名取呢!你怎么不高興呢?”
溫綰瞪大著淚滿的眼睛,咬牙道:“混蛋!”
堂口不怒,反而笑的更開心了,他向她走近兩步,擺著食指搖動說:“我再送你一個禮物吧,讓你死的更明白點。”溫綰警惕的看著他,不知道這個變態又想做什么。
堂口笑說:“你知道應名取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嗎?不,是誰殺死的嗎?”溫綰直直的看著他,水已經到了她下巴。
“你不知道啊?你怎么可以不知道呢?!是你的爺爺啊!溫新華啊!!!你他媽的被那老不死的送到應名取手里卻什么都不知道,那家伙卻還真的應允了和你的婚約,你認為這是為了什么?!你個蠢貨!你還要相信那個人嗎?你只不過在騙你自己去相信他!”
那一刻,溫綰感到自己的心比這水還冷,她直愣愣的看著堂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淚水一顆又一顆的涌出眼眶,落下與水融合一體,水淹到了嘴唇,她微微張開了嘴,嘗到了滿嘴的苦澀和絕望。
“他在報復啊,你不過是他用來報復溫新華的工具罷了。”
從一開始,她就從應名取眼里看出了冷漠和疏遠,那是發自內心的。疼愛,照顧,笑顏,卻都是假的。她明明知道,他對她沒有感情,那個時候她只是覺得自己在他心里不僅是個責任還是個包袱,所以一心想要走,只是為了讓他自由。這段時間里,她漸漸的以為,他對她的感情或許是真的,原來全是自以為是。
雙親之死的痛,她比誰都能了解,一直以來應名取究竟是用什么樣的目光看著她,是不是想要殺了她,因為她也想要殺了溫新華。
你可不可以,不要對我這這么好......
你是我的合法妻子,只有你......
我的夫人,真好看......
綰綰乖,把牛奶喝了......
玻璃箱內的空間漸漸稀薄了,漸漸淹沒了眼睛的水,溫綰卻不在掙扎了,她將臉埋入雙腿,無聲的哭了。
當應名取來到的時候,他驟然緊縮了瞳孔,那個嬌小瘦弱的身軀此刻彎曲成一個小團沉在水里,像個支線木偶,沒了表演的生氣,安靜的可怕。
“干!”林舜怒火的拿出槍對準堂□□擊,卻發現玻璃幾乎沒有破裂。
“是防彈玻璃!”支君說。
“來的還挺快的,不過也沒有用了!等你們砸碎了這玻璃,她也活不了了。哈哈哈哈哈哈!!!”堂口瞪大眼睛,咧開的嘴像個小丑般笑著,瘋癲至極。
應名取看向他,眼神寒冽刺骨,他走向那把鐵銹椅子單手拿起,然后走向溫綰的方向,重重的打下去。玻璃,微微的裂開了一道淺淺的縫。
林舜和阮霖也拿起鐵棍走上前去砸,一次比一次用力。支君眼神一厲,拿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溫綰被水內猛然的震感驚動,她微微抬頭,看向那雙淡漠的眼睛,應名取雙手貼在玻璃上敲著,他緩緩張合著嘴,卻說出了讓她更加害怕聽到的話。
他說:“綰綰,不要睡,我來接你回家。”
眼淚與水的融合,已經不知道此刻將她窒息的是這水還是自己的眼淚。溫綰看著他,被淚水浸滿了的眼睛有些模糊,看著的他,也是模糊的。
這一切,從開始就是騙局,她本不應該在后面將自己也陷入里面,可已經晚了。
“如果,他認定了你,可不可以不要扔下他一人......”
那不是她的家,他也從未認定過她,從來都不是由她來決定,誰扔下誰。
漸漸地,眼前的模糊放大,她已經看不到他了,卻還能聽到那聲溫柔而寵溺的“綰綰”,直到陷入黑暗,失去一切知覺。
“砰——”那一聲巨響,徹底破碎分裂的玻璃,還有那失去了顏色的小向日葵,輕輕軟軟的倒在地上。
“阿取!!!”林舜奇怪應名取怎么還站著,怎么還不救溫綰。
應名取僵硬著身體站著看著倒在玻璃渣子里的溫綰,微顫著喉嚨,這一次,他從她眼里看到害怕以及......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