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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薩拉說,"我們倆恰恰是一樣的--我只不過是個像你一樣的小姑娘。至于我不是你,你不是我,那只不過是個意外事件而已!&>
貝基一點兒也不明白。她的頭腦無法理解這樣奇異的想法,而"意外事件"對她來說意味著有人被車碾了或者從梯子上摔下來之類的災難,需要送進醫院。"一個意外事件,小姐,"她恭恭敬敬地說,心中坪』陣地跳著,"是嗎?&>
"是的,"薩拉回答,有點出神地看了貝基一會兒,接著就用完全不同的口氣說話。她意識到貝基不懂她的意思。
"你干完你的活兒了嗎?"她問道。"你敢不敢在這兒再呆幾分鐘?&>
貝基又透不過氣來了。
"這兒,小姐?我?&>
薩拉跑到門口,打開門,向外面張望傾聽。
"附近沒有外人,"她解釋道,"如果你把臥室都收拾好了,或許可以呆一小會兒。我想--或許--你可能喜歡吃一塊蛋糕。&>
隨后的十分鐘對貝基來說,就像是一種極度興奮的夢境。薩拉打開食櫥,遞給她厚厚一片蛋糕。當蛋糕被她狼吞虎咽地吃下去時,薩拉顯得很高興。薩拉同她談笑,詢問,直到貝基的畏懼心理實際上已開始自行消逝,而且有那么一兩次,貝基竟鼓足勇氣提出了問題,自己覺得膽子很大了。
那是--"貝基冒昧地問道,羨慕地看著那玫瑰色的連衣裙,問話的聲音低似耳語,"那是你最好的
嗎?
"這是我跳舞用的連衣裙中的一件,"薩拉回答"我喜歡這件,你喜歡嗎?&>
仰慕之情使貝基一時幾乎說不出話來。敬畏的口音說:
"有一次我看到一位公主。我當時站在街頭,和科文特公園歌劇院①外面的人群一起看穿著時髦的人走進去。其中的一位,人人都爭著看。彼此相告那是公主。她是位長成的年輕小姐,全身粉紅色--長禮服、斗篷、鮮花和一切。我剛才看見你坐在桌子上的那一刻就想起了她,小姐。你看上去像她。&>
①位于倫敦市中心。
"我常常想,"薩拉用她那種沉思的語調說,"我該樂意成為一位公主;我不曉得做公主的感覺是怎樣的。我想我要開始假裝我就是一位公主。&>
貝基贊賞地瞪眼望著她,和以前一樣,一點兒也不理解她的意思。她用崇拜的目光注視著她。薩拉迅即擺脫了沉思默想,向貝基提出一個新問題。
"貝基,"她說,"那一次你不是聽了那只故事嗎?&>
"是的,小姐,"貝基承認,又有點感到驚慌。"我知道自己不該聽,但是那故事太美了,我--我忍不住想聽。&>
"我喜歡讓你聽,"薩拉說。"如果你講故事,沒有什么能比講給那些要聽的人們聽更令人高興的了。我不懂這是為什么。你想聽那故事的其余部分嗎?&>
貝基又興奮得喘不過氣來了。
"讓我聽?"她驚呼道。"就當我也是個學生,小姐!那全是講那個王子--還有那些白色的小人魚,嘻嘻哈哈游來游去,頭發里閃著星星,是嗎?&>
薩拉點點頭。
"恐怕你現在沒時間聽了,"她說,告訴我什么時候來收拾我的屋子,我就會盡可能呆在這兒,每天給你講它一點,直到講完為止。那是只可愛的長故事--而且我總是不斷增加一點兒新的內容。&>
"那樣的話,"貝基喘了口氣,熱誠地說,"我就不在乎那煤箱有多重,―或者那廚子對我怎么樣,如果―如果我可以有這個盼頭的話。&>
"你可以有啊,"薩拉說。"我要把那故事全都講給你聽。&>
貝基下樓時,已經不是原來那個被煤箱的重量壓彎了腰、瞞姍地上樓的貝基了。她衣袋里裝著另外一塊蛋糕,腹中充實,身上暖和,這不僅僅是由于蛋糕和爐火的作用。另外還有點兒什么使她覺得充實與溫暖,那就是薩拉。
貝基走后,薩拉在桌子一端她愛坐的地方坐下來。她雙腳擱在椅子上,臂肘支在膝蓋上,雙手托住下巴頦兒。
"如果我正是公主―一位真正的公主,"她喃喃自語,"我就能向老百姓撒賞錢。但是即使我只是位假裝的公主,我也能想出些為老百姓做的小事情。就像這樣的事情。就好比是賞錢一樣,公主她會感到同樣幸福的。我要假想做人們喜歡的事就是發賞錢。我撒過賞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