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喧囂鬧騰的云塵院,此刻沒有了方才劍拔弩張的氛圍和交談的人聲,現在顯得尤為的安靜。
簡芯桃紅色的云錦團面繡花鞋踩在地面之上,紛紛揚揚的大雪正下著,原本清掃干凈的路道又是鋪了一層的白雪,腳步踩踏之間發出的吱嘎聲都很清晰的傳進自己還有為自己撐著傘一同前行的貼身丫鬟寫月耳里。
進了院子,簡芯就覺得原本盤桓在心頭的不安,此刻終于是得到了驗證,那雙瀲滟的鳳眼此刻含了驚愕還有不可置信,一時間沒有說話,黛眉蹙起看著自己的母親杜氏。
寫月撐著傘不敢這樣直視,她只是察覺到這院子里頭莫名的透著一股隱隱的壓抑之氣,便是借著余光掃眼四周,下一刻也是將視線落在了杜氏的身上,也是瞪大了雙眼,幾乎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飛揚的雪還在簌簌地落著,只是此刻本應該空曠的大院子外頭的正門,現在分明站著杜氏還有兩個奴仆,簡芯自然是看出來了,那兩人是母親的親信,此刻卻是在微微抬眼看了自己一眼之后就是惶恐地重新低下了頭,瑟瑟不發一言。
卻看杜氏,外罩的銀色狐毛大氅微微凌亂,大氅沒有遮掩住的里頭那一身暗紅繡牡丹滾金線繞花襦裙,此刻裙擺之上點點沾染了雪花,有的已經化水,打濕了杜氏的裙擺。
而杜氏原本施著精致妝容的臉上,因為長時間的未撐傘暴露在大雪天中,雪花落在溫熱的面容之上,將原本的妝容暈染的有些花去,而此刻杜氏的一雙眼睛分明是目帶寒光還有騰騰的怒火,就連身子氣的都在抖動著,胸口明顯起伏,氣息紊亂,卻是抿著唇沒有說話,咬的唇色越發白了。
簡芯心里一陣的警鼓直敲,看樣子她得到的消息是真的,想不到簡秋居然有這樣的手段,母親都已經勝券在握了,居然還能落了如今的下風,她從來沒有看到這樣盛怒的杜氏,如今這個簡秋還是以前的簡秋么?
微微移開眼眸,簡芯就看見一旁的雪地之上,落著一只手抄爐子,想想也知道,這定是杜氏怒極甩扔出去的,伸手將寫月手里的油紙傘取過,低聲吩咐:“去把那地上的手抄爐子撿起來?!?
“是的,小姐。”寫月當即應聲,就是快步朝那走去。
簡芯獨自撐著傘,踩著碎步,極快地往杜氏走去,到了杜氏的身邊,趕緊將杜氏納在油紙傘之下,開口說道:“媽媽們還杵著做什么,還不去燒熱水給娘好好沐浴一番,還有,砌熱茶候著?!?
說話的口氣平和,然而兩個媽媽抬頭之間,就看見簡芯的眼里帶著凌厲,頓時垂首趕緊應了是,見杜氏沒有反對,就趕緊照著簡芯所吩咐的去辦。
簡芯在走近杜氏之后,才越發明顯地看清楚了,原本被雪花微微遮住的面頰,有一邊臉上印著五指分明的紅色印記,倏然就是睜大了雙眼,心里一個來回,就知道了如今簡府誰有這膽子給母親甩巴掌。
而簡芯正是從老祖宗孔氏那邊來,她一直陪著老祖宗說話,老祖宗孔氏并沒有到這云塵院,也是之前和母親杜氏商量好的,隨后得到了這邊云塵院丫鬟帶來的示意,帶著孔氏去,結果來傳話的人卻是驚慌的表情,連告訴自己丫鬟寫月的話都是支支吾吾的,簡芯這才先壓了下來,自己來了。
如今震驚之余,簡芯自然知道現在不是重新又問一遍這個問題的時候,這無疑是在自己母親的傷口上撒鹽,膚白如凝玉,五指修長的手一把拉過杜氏,將自己的溫熱手溫傳遞給杜氏,低聲說道:“娘,咱們進屋去,這外頭雪大,身子是最要緊的,總不能讓有些人看了笑話去?!?
杜氏的目光還是帶著憤恨地看著一處,身子卻是由著簡芯牽著手往屋子離去。
簡芯帶著杜氏徑直就是進了內屋,親手要給杜氏寬衣,將已經被雪染濕的外衣快點換下來,否則沾染了風寒就不是鬧著玩的了。
驟然簾布被撩開,簡芯就看見姚媽媽神色震驚帶著擔憂走了進來。
姚媽媽看了屋內一眼,瞧見杜氏這一身的狼狽,心里頓時明白了方才外頭兩個媽媽面色恐慌的原因。
也沒有多說話,姚媽媽徑直就朝正要去翻衣柜的寫月低聲說道:“我來吧。”
寫月原本也是得了簡芯的示意,其實對于杜氏的衣服擺放并不是很懂,如今一直都是貼身伺候杜氏的姚媽媽來了,自然是站到了一邊,恭敬地垂首默然。
簡芯已經替杜氏將濕衣服換下,姚媽媽將衣柜里頭取出來的衣服給杜氏換上。
換好衣服后,杜氏卻是徑直一言不發的往梳妝臺前坐了去,簡芯和姚媽媽互看了一眼,再看向杜氏的時候,杜氏已經一手撈過了梳妝臺上的銅鏡。
要說起來,簡榮越當時下手打的那一巴掌真的是力度和聲音一樣的重,如今接著銅鏡,杜氏明顯看出了自己一邊臉頰已經微微腫了起來,臉上火辣辣的痛,要說自己不埋怨簡榮越根本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