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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咱們好不容易見著。”林勵拉住她。

柳氏嬌嗔道：“我自是不求能與你白頭偕老，也不圖跟你死同穴。只是你不該在我面前想別人，尤其是……”

林勵放開手，臉上也有了怒氣，枕著手臂，懶懶地道：“你自是能夠給我臉色看，不過是想一想罷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叫你外甥生的那樣貌美，若是她姿色粗鄙，我豈會看她一眼？你倒說說，究竟是誰的錯？”

柳氏一噎，見林勵強詞奪理，又不來攔她，心知與他見面一次不易，一時不舍得就此走了，顏面上下不去，只是坐在床邊嚶嚶哭泣。

林勵不耐煩聽她再哭，披著衣裳起身就走了。

此地乃是林勵讀書之所，柳氏不敢提留，忙也裹了衣裳，出來在喜兒遮攔下，慌慌張張地竄回去。

卻說，柳氏回到自己院子，到了堂屋前，并未進去，就聽到合兒的笑聲，手指微微蜷縮。

卻聽里頭合兒問：“是誰？”

柳氏忙道：“是我。”

“進來吧。”合兒道，見柳氏進來時臉泛紅暈，眼含春水，心知她又去尋林勵做好事去了，心道如今自己被林勛折騰的人不人，鬼不鬼，還不是就因為柳氏自己個要紅杏出墻，于是心里越發氣憤，頤指氣使道：“我渴了。”

柳氏張望著林勛不在，好聲好氣地道：“合兒——”

“合兒也是你能叫的？”合兒撇嘴道，斜睨向柳氏：“你倒是痛快去了，也不想想我每日叫摳弄的喊爹喊娘。你說，我可喝得喝不得你倒的水？”

柳氏羞慚地紅了臉，因見喜兒沒跟著她，歡兒又不知在何處，病好了的聚兒也是成日不見人，只得去給合兒倒水，因腳軟，于是就拿了溫的茶水給合兒。

合兒看也不看道：“拿了剩水給我，你也好意思？喲，是我錯了，你公侯家的夫人，哪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柳氏被她說急了，奈何性子綿軟，尋思了半日，也想不起該如何反駁合兒，想到一句話，剛要開口，卻聽外邊林勛的聲音響起。

“怎地了？姓柳的又做了什么不要臉的事？”

柳氏膝蓋一軟，人跪了下去。

合兒嬉笑著迎上林勛，半依在他身上，又是給他揉肩，又是嬌笑著問他討要脂粉。

林勛從袖子里拿出一盒上等胭脂給合兒，然后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看也不看地上的柳氏，“今日又去了？都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柳氏低著頭，將今日見林勵的前后說了一通，因不是第一次說，因此說的倒也流利，也不似先前那般覺得屈辱。

林勛聽到柳氏提起梅雪枝，勾著合兒的下巴，笑道：“二哥是看上你那外甥了，也不怪他，誰叫你外甥女相貌遠在你之上，誰叫你上了雖說，有些人老珠黃了。”

柳氏心里一寒，心道連林勛這等無用之人都看出林勵的心思，那她豈不是成了昨日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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