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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玫瑰去后,柳氏望了眼歡兒,忙問:“這丫頭如何進來的?”
歡兒看了眼院子,道:“怕是有人為了顯擺,支開了看院子的丫頭。”說著,果然見兩三個丫頭提著水過來,那丫頭皆說是合兒要她們沖洗院子了的青磚。
柳氏與歡兒一同進了耳房,耳房里,梅雪枝氣息奄奄地躺在床上。
柳氏過去摸了摸她的脖子上的勒痕,見她不似往日那般新鮮嬌美,心里隱約有一絲尋不到蹤跡的快意。
“你這又是何苦呢?身為女人,哪個沒有這么一遭,更何況,三老爺又不能當真將你怎樣。”柳氏道,心里對林勛不屑,更有些愧對梅雪枝。憶起那日林勛說要嘗嘗梅雪枝滋味,心里就一陣自責作嘔,心道自己實在愧對姐姐,叫梅雪枝來了才幾日,就遭受此等侮辱。隨即,又想這般梅雪枝,不知還會不會叫林勵惦記在心里惦記。
梅雪枝眼皮子顫顫,聽到柳氏的話也不應聲,使勁地咬住舌頭,半天嘴里有了血腥味,牙齒又松開了。因見自己尋死不成,眼淚又落了下來。
柳氏一邊給她擦著眼淚,一邊安慰道:“你放心,只是叫他摸摸罷了,又沒傷著你什么,你還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便是日后嫁了人,姑爺也不會說什么。”
梅雪枝睜開眼睛,憎惡地瞅了眼柳氏。
柳氏打了個寒顫,隨即訕訕地收手,轉身向外去,只留下喜兒照看梅雪枝。
玫瑰一路快走回了梧桐居,進了屋子,就去尋林舍兒。
見林舍兒在作畫,忙在一旁道:“姑娘可知奴婢方才去了哪里?”
林舍兒見她一臉興奮,仿佛勘破了什么驚天大秘密,笑問:“你去了呢?”
玫瑰小聲道:“奴婢去了三夫人院子。姑娘不知,三夫人院子好生奇怪。梅姑娘病了,她的丫頭不忙著伺候,反倒去給合兒砸核桃;合兒穿著綾羅,戴著金釵,打扮的比三夫人還富貴,不怕三夫人,反倒怕起歡兒來;三夫人瞧見了合兒,不說話,先打冷顫。姑娘說,三夫人院子里可不是奇怪嗎?”
林舍兒一愣,見玫瑰一臉興奮,伸出食指在唇前噓了一聲:“若是當真叫你看到了她們奇怪的地方,過不了一時,就有人來試探你,你這般興奮,可不是告訴旁人你見到了鬼,那鬼可不是要來尋你嗎?”
玫瑰愣住,尚未開口,就聽外邊院子里婆子說歡兒來了。
林舍兒望了眼玫瑰,示意她在一旁研磨,然后依舊作畫,并不抬頭。
牡丹將歡兒引進來,歡兒進來道:“給五姑娘問好。”
林舍兒此時方抬頭,笑道:“我就知你要來。”
玫瑰臉色一變,那邊歡兒也看了眼玫瑰。
“玫瑰一回來便與我說了。雖說不該管長輩的事情,但是三嬸一向綿軟,若是不說,遲早會叫老太太聽見。三嬸便是再喜歡合兒,也不該將她寵成這樣沒有規矩的人,咱們家不是小門小戶,便是小門小戶也有個上下尊卑,哪里能叫合兒那般亂了上下。”
歡兒聞言笑道:“是,姑娘說的是,奴婢來,就是求了姑娘不要告訴旁人,免得三夫人沒臉。”
林舍兒笑道:“我又不是多嘴多舌的人,況且我上回子病倒,三嬸不怕過了病來瞧我,這等恩情,我怎會隨意就忘了?”
歡兒笑道:“三夫人性子就是如此,只是合兒實在太胡鬧了一些。”說著,又胡亂尋了話說,因見玫瑰仿佛只跟林舍兒說了合兒不合規矩的事,于是就辭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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