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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宇宗覺得頭有點痛,一來是因為老大沒來辦公,桌上堆了一疊亟待簽字的文件,而另一件則是他郵箱里收到的一連串的交通違章罰單。
他盯著電腦屏幕,仔仔細細地將每張罰單的細節都查遍了。
時間正是昨天老大風風火火離開公司后的事。
梁宇宗認命地關閉了網頁,想到自己這一年的駕照分就這么被扣光了,就肉痛。可既然對方是老大,那么他這個黑鍋只能背了。
都說做秘書的不容易,梁總是早就深有體會了。別人都認為他是李總的高中同學,肯定得到特別照顧,常用羨慕的眼光看他,可他們哪知道他背地里的苦啊。
“事情進展的如何?”
梁宇宗抬頭看向跟自己說話的人。
“你說如果有一個小偷偷了你費盡心血弄出的來的勞動成果,然后那個人某天突然生病住院了,你會不會出于人道關懷,去醫院里看她?”
陸靜言想了下,“不太可能?!?
“那如果不光是去看望,還留院陪她呢?”
陸靜言笑,“你究竟在說什么?”
梁宇宗想了想,覺得大家不光是同事,更是同學,而且陸靜言和老大的關系更不同尋常,直說也無妨了。
“事情是這樣的,其實昨天老大不是去見客戶,而是去見偷我們芯片的那個人,我以為老大是去幸災樂禍的,哪知昨天晚上老大突然給我打電話,讓我把他的換洗衣服送到月季醫院,當然你不用緊張,不是老大生病,而是那個偷我們芯片的顧小姐?!?
“真的?”陸靜言像第一次聽說這件事一樣,雖然她已經從警局那邊知道了。昨天她原本想找個機會去醫院看看的,可惜沒有適合的契機,但現在她突然就有了。
梁宇宗點頭:“所以我就在琢磨了,她生病,老大干嘛還會連夜陪護,邏輯上說不通,恩,除非……”
“除非什么?”陸靜言眸光微滯,問。
梁宇宗簡直是佩服自己聰明的腦袋:“除非是老大怕鬧出人命啊,對!一定是這樣的!既要懲治犯罪,也同樣要樹立慈悲眾生的形象嘛!”
陸靜言抽抽嘴角,這孩子有時候真可愛的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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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鐸從吳泉的辦公室里出來后返回了病房,可是病床上的人還沒有蘇醒,按照吳泉的診斷,她今天就應該會醒來,可是目前還沒有。
吳泉說要注意飲食護理,多飲水。李鐸就用勺子一點一點地喂她喝。
明明是很無聊的重復性動作,可是他卻覺得很有意思。
而楚楚雖然還不太清醒,但下意識地會將嘴巴里的東西咽下去,然后像個小孩一樣嘟著嘴,仿佛抗議他擾了她的清夢。
可能是之前凍久了的緣故,她還會不自覺地朝暖和的地方靠,所以當陸靜言走進病房的時候,正看見楚楚依偎在李鐸的懷里,而李鐸則低頭溫柔地望著懷中的人,他的指腹在她耳鬢處細細廝磨,仿佛他已愛了她千年。
這一刻,陸靜言握緊拳頭按捺下心頭的悲涼,她想,為什么你要回來,楚望。
她以為她不會再出現了,畢竟都過6年了,可她還是出現了。就像她以為他已經快不愛她了,畢竟都過6年了,可他還是愛著她。
他可以騙任何人,卻騙不過他自己。
病房門口的人終于引起了李鐸的在意,他轉過頭看見了陸靜言,“你怎么會在這里?”
她微微一笑,回道:“剛聽梁宇宗說的,就過來看看了,梁宇宗還不知道那位顧小姐就是楚楚,你怎么不告訴他?”
陸靜言輕描淡寫地說著,走近一步將帶來的果籃放在茶幾上。
李鐸下了病床,給楚楚遮好被子后走過去。
“麻煩你了,謝謝?!彼f。
陸靜言笑,“這有什么好道謝的?你要真想謝,我正好帶了水果來,給我洗個吧。”
“好。”
VIP病房連帶的小廚房中出現了嘩嘩的水流聲,陸靜言聽著水聲走到病床邊坐下。這間病房的采光非常好,陽光落在楚楚的臉頰上,在她鼻息間蒙蒙地蒸出些許細汗。
陸靜言的目光從楚楚臉上移開,她看見了窗臺上的紅色背包。
她略微移過身子,碰著了包。
包里的隨身物品非常簡單,一只錢包、一包紙巾、一串鑰匙、一張登機牌,還有一個手機。
手機處在關機狀態。
陸靜言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李鐸讓梁宇宗去查楚楚,卻不告訴他顧望就是楚望,所以他根本就不指望能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而且,最直接、最簡便的方法其實就在眼前。
又也許,他只是在逃避現實。
在李鐸端著切好的蘋果出來前,陸靜言把一切都回歸原位。
“謝謝?!彼f,“對了,楚楚的事你查的怎么樣了?她之前說她結了婚,是怎么回事?”
如她所料,她果真看見李鐸變得僵硬的面容。
“需不需要我幫忙?”她不怕再多澆點油。
其實陸靜言也不清楚這6年里楚楚在哪兒又做了什么事,但是直覺告訴她,這背后的故事不簡單,但既然她已結婚,那她倒樂得看好戲了。
***
送走陸靜言后,李鐸重又回到病床邊,他伸手將楚楚攬在懷里。只是此刻他一直試圖避開的現實,在陸靜言的提點下,不得不去面對了。
她說,她早晚會醒過來的,他不能這樣當做什么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