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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當做她從來沒有拋棄過他一樣。

于是在一番思想掙扎后，李鐸終于取出了楚楚包里的手機，然后開機。

一連串的短信提示音掩埋在鎖屏的背后。

他從被子里拿出她的手，扣著拇指輕輕地按在了手機屏幕上，隨即指紋識別解鎖了。

屏保是個陽光燦爛的小姑娘，扎眼的信息提示符號隨即奪取了李鐸的目光。

李鐸劃著屏幕點開短信。

連著幾條是張茜的，問她人屎哪兒去了。

李鐸略微有些吃愣，原來她們倆是有聯絡的，但這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張茜是她最好的朋友了。以前李鐸也曾追問過張茜有關楚楚的下落，只是那個時候的張茜把頭搖成一臉白癡狀，所以他就信了。

沒想到，一切只不過是躺在自己懷里的人不愿意讓自己知道而已。

再往下看時，李鐸的眸光倏然變得灰暗，像是被烏云遮蔽的悶燥天空。

——小望，你在哪里？

——是不是去了月季城？

——電話聯系不上，收到短信盡快給我回復。

——小望，我們很擔心你，我定了11月3日飛月季城的機票，ER1003航班。

李鐸拿著手機，棱骨分明的手因為用力而使手背的青筋變成猙獰。

原來那個人是這樣稱呼她的，小望？

而她給那個人的備注也同樣是兩個字，阿顧。

李鐸一顆溫熱的心逐漸冰涼，他的望望已經不再是他一個人的了，她已經往前走了，卻偏偏留他一人還停在原地。

他把信息編纂成未讀模式，然后關了機放回她的包里，隨即迅速地離開這間讓他忽然覺得有些窒息的病房。

李鐸拿出手機撥打了梁宇宗的號碼。

“把明天飛往月季城ER1003航班的所有乘客信息都送到我手上。”他說。

他要查那個姓顧的，他要查那個被她喚作阿顧的人。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出色到什么樣的人，竟讓她連這么優秀的自己也放棄了。

****

當吳泉剛計算著時間來楚楚病房里巡診時，他剛巧看見李鐸神色異樣地從里面出來。

李鐸渾身散發的生人勿近的氣息，讓吳泉打消了上前招呼的動作，反正剛剛他們在辦公室里也談了很多。

吳泉縮回手，不去管李鐸，轉而進了病房。

***

意識里有片刻的空白畫面，那是一個很奇怪的空間，周圍都是迷茫的霧氣，但腳底踩著的卻是一片柔軟。

她聽見有人喊她楚楚，然后她慢慢地找回了意識。她想起自己是從大洋彼岸飛過來的，又想起自己被冤枉偷了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用處的芯片，緊接著她想到后來自己好像就被關在了小屋子里。

再后來，楚楚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很熟悉的面孔，但她有一刻的遲疑，只是盯著那人看。

“你終于醒啦？太好了。”

在對方的喜悅中，楚楚總算確定了這張臉的主人，驚道：“你是吳泉？！”

吳泉滿意地點點頭，“不錯，聽聲音中氣足，看情況記憶也沒受損，恢復的還挺好。”

“你怎么會在這里？”因為吃驚，以至于楚楚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自己怎么會在這里。

吳泉給她背后塞了個枕頭，坐下說：“畢業后我就考到這家醫院了，一直待在月季城混飯吃，倒是你，你的行蹤才讓我好奇。”

當年楚楚消失的時候，吳泉還在憂喜參半的大三，然后某天李鐸也消失了。后來李鐸回來了，但是楚楚卻再沒有回來。

一開始還有人會問楚楚去哪兒了這樣的問題，但漸漸地，楚楚、楚望這幾個字則成了他們宿舍的禁忌，沒人再提了。

而整個學校依舊平靜地日復一日，仿佛那個叫做楚望的女生根本就不存在，但吳泉知道她是真的存在過的。

楚楚思緒因為吳泉的出現被拉出了好遠，遠到某個夏日的校園里，但很快就被吳泉的提問拉回了。

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她這次來月季城根本就沒料到會碰上需要解釋的局面，一切都是意外，所以她沒做好準備。

“恩……說來話長……以后有機會再說吧……對了，我怎么會在這里？”

吳泉自然知道她在轉移話題，可既然他們都有意不告訴他，他也就暫時收斂自己的好奇心好了。

“是李鐸送你來的。”

楚楚愣住了，昏睡中她隱約聽見有人在她耳邊喚她望望，原來不是幻覺。

吳泉見她吃愣，認為她精神還不太好，不敢再多打擾了，便說道：“我還要去其他病房轉轉，下次再聊，你先好好歇息，注意保暖，盡可能臥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