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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祁輝一臉疑惑地看見他,“將軍所言是誰?”
祁一林也不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被那樣的目光注視下,祁輝只感覺心里略過一絲寒意。
隨即他一臉正經地說道:“稟告將軍,屬下并未與姑娘見面,經書丟失一事確實是屬下所為,而錦帕也是昨夜屬下潛入姑娘房中取得的,我只是在姑娘的枕下留了一張紙條,其上只寫了四個字。”
“六月初六。”祁一林接下他的話來,祁輝一臉贊許地看著他,“果然是護花之人,心思真是細膩!”
說話間,突然一枚石子投來,正中祁輝的右肩,他正欲躲閃,卻發現動彈不得,只見祁一林緩緩起身,抖了抖長袍,踱步走進書房中,留下了一句話,“不許再潛入姑娘的房中了,否則下次,我點的就是死穴了!”
祁輝不以為然地輕哼了一聲,右掌微微運氣,竟將穴道解開,他動了動肩部,望著祁一林的背影,嘟囔著,“一說到姑娘就不一樣了,果然是重色輕友。再說我祁輝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嗎?”隨后,他依舊哼著小曲,翻著經書。
待一切都收拾妥當了,蕓娘便同夕緣一起前往北苑。一路上,夕緣見蕓娘只是低頭走路,似乎是滿懷心事,而她亦是沉默地走著。
回想起今晨她在枕下拾到一張紙條,其上只寫著“六月初六”四個字,她原是疑惑,這是誰留的,錦帕又是誰拿走了?不論是誰,也多虧了他,自己才能進入北苑,進而取得祁一林的動向。
正想著,蕓娘已然將她送到北苑,就在夕緣正欲踏入北苑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色令她大吃一驚。
面前的假山小湖,亭臺樓閣,廊腰縵回,目光所見的地景色,竟然再次喚起她的回憶,這里竟與陳府后院極其相似,夕緣鼻子一酸,淚水便要落下,卻又不能讓蕓娘瞧見,只好低著頭走著。
她默默地走著,心里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不知走了多久,夕緣感覺四周彌漫著一陣茉莉花香味。而身旁蕓娘說了句,“丫頭,咱們到了!”
夕緣一抬頭,便瞧見了一處普通的廂房,廂房位于北角偏僻之處,既寂靜又十分安全,門口種著一叢茉莉花,已然開了一大半,還有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立于枝上,茉莉芳香,聞之也令人感覺到內心平靜。
蕓娘替她打理好一切后,便離開了。隨后,夕緣閑來無事,一個人四處走走,她雖隨意地走著,卻依舊是愁緒滿懷。
因這里的一花一木與陳府并無兩樣,而北苑較之后院和南苑更加僻靜,院中夏景雖迷人,然而四周走動的下人卻沒有多少,偶爾有幾個丫鬟小廝走來,也只是低頭快速行走。
夕緣獨自走著,腳踢著地上的石子,越是熟悉的場景,于一呼一吸之間,感到內心有些疼痛。
這樣熟悉的院落,又勾起她對于過去的回憶,不知不覺之中夕緣走到了假山邊。
同樣的假山,同樣的午后,只是從那天以后,她所有的美好的夢盡數破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