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江南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看,”夕緣壓低了聲音,對趙銘說道,“門前種植著蘭花的青花盆上所雕刻的紋飾是九闕的標志。”
趙銘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客棧,只見正門上掛著一方匾額,其上四個燙金大字。“云來客棧”。趙銘想了想,說道:“并沒有什么稀奇之處,只是普通的客棧而已。”
夕緣心中仍存在著疑惑,因為她知道在之前自己流落街頭的時候,在京都最繁華的街道上沒有再見到過這六芒星的紋飾,但是在她要說心中疑慮的時候,耳旁卻傳來晗月一句凄涼的話。
“凌云!”
夕緣一驚,順著晗月的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原本來往的行人自覺地退避到街道的兩旁,為走來一支隊伍讓出了路。
為首的男子,劍眉星目,一身戎裝,腰身挺直地騎在高大的汗血寶馬之上,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
“那是凌云,”晗月呢喃著,望著遠處的男子。淚水不住往下落,“他凱旋而歸了。”
面對自己的丈夫,晗月表現顯得異常冷靜,這令趙銘與夕緣感到十分意外。
“睿王。夕緣,咱們走吧。”望著男子遠去的背影,晗月留戀地看了幾眼,轉身便要走進客棧。
“你不想去見他,問他事情的始末嗎?”夕緣見她如此果決,扶著她走進客棧。
晗月搖搖頭,凄婉而無奈地說道:“此次他回京,是凱旋而歸,陛下一定會給予豐厚的賞賜,或許還會一段好姻緣,與他來說,我不過是寂寞之時的一朵解語花。而如今,我還剩下什么。”
聽完晗月的話,夕緣只覺得腦子一熱,正要往外沖,卻被趙銘攔下。“別沖動!事情總會有解決的時候,你冷靜些,咱們先把晗月的身子養好!”
夕緣抬起頭來,看看面前的男子,一路上他都寡言少語,不曾像平時那樣愛調侃人。他開始收斂起曾經的逍遙和風趣,光線明暗了面前少年英俊的輪廓,她突然覺得面前的男子的身上開始散發出一種王者之氣。
“幾位客官,是吃飯還是住店?”這時,店內的小二迎了上來。
“店家,煩請開兩間天字號房,我們住店。”趙銘拍了怕夕緣的手,示意她安心,隨后對著小二說道。
小二點點頭,拿出兩方精致的木牌,說道:“這是天字一號和三號的房間,請三位客官收好!”
“怎么?沒有緊挨著的兩間房嗎?”趙銘接過木牌,問道。
小二撓撓頭,說道:“客官,真對不住,本店的天字號房數字為雙數的房間都被人包下了,除了地字號房有房間緊挨著,可那是普通的房,怕幾位住不習慣。”
“雙數都被包下了?”趙銘笑了笑,問道“是誰這么大手筆。”
小二搖搖頭,繼續在賬本上登記著,趙銘見他動作嫻熟,便隨意問了一句,“小二哥,怎么你這家客棧沒有掌柜的嗎?”
聽到趙銘如此問道,小二抬起頭來,眼神之中閃過一縷慌張,“我們……我們家掌柜今天出遠門了,所以店里的事務都由我來負責。”
隨后他放下筆,又賠笑道:“若有什么招呼不到之處,還望幾位客官多多包涵。來,幾位,隨我來!”
說著,就要領著他們上樓。
“小二哥,我有一事想要請教。”夕緣走在最后,沉默了許久,突然開口說道。
“姑娘,有什么事您就只管吩咐,何言請教。”小二搓搓手,說道。
夕緣抬頭望著他,眼神掃過小二的臉龐,問道:“我想請問小二哥,門口的那盆蘭花是什么品種?怎么看著那般奇特。”
小二一聽,暗暗松了一口氣,笑著說道:“回姑娘的話,那只是普通的蘭花,若說奇特,該是那之種植蘭花的青花瓷盆,那瓷盆可是九闕云閣所特有的。”他說完,眼神有意無意地掃了幾人的表情。
“九闕云閣?”夕緣歪著頭,思索了一番,繼而問道:“這花鳥市場的名字倒是奇特啊,真是前所未聞。”
一旁的趙銘聽到這話,看著夕緣的眼神當中不由得帶著幾分笑意,若不是在這種場面下,他一定會大笑出來。
而小二聽到夕緣這話,更是覺得十分無語,只見他嘴角扯了扯,說道:“幾位,隨我來吧!”
走了幾層階梯,再一轉角,走廊的盡頭,第一間房便是天字一號房。
小二將門推開,夕緣等人走了進去,只見房中的桌椅板凳皆是奢華無比,“客官,三號房在二號房的隔壁,不知幾位如何安排?”
“這間留給我,煩請小二哥帶兩位姑娘前去天字三號房!”趙銘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遞給小二。
小二一見金子,眼睛都直了,急忙點頭說道:“客棧有什么吩咐盡管提出來,二位姑娘隨我來,隨我來!”
夕緣見趙銘出手闊綽,心里不由得感慨了一番,果然是人比人氣死人,即便手握著御龍佩,她身上也只是帶著一些碎銀子,哪里像趙銘,一出手就是一錠金子。
“丫頭,你怎么了?”見夕緣在發呆,趙銘不由得問道。
夕緣被他這么一問,面露難色地說道:“我沒事,只是發覺自己好窮。”
趙銘一聽,連忙哈哈大笑起來,“現在知道哥有錢了吧,以后要不要跟哥混?”
夕緣瞇眼看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扶著晗月便朝著天字三號房走去,留下趙銘一臉無語。
望著夕緣遠去的背影,趙銘癟癟嘴,說了一句,“小丫頭最近脾氣很大嘛!”
幾人離去后,門被輕聲帶上了,趙銘在桌旁坐下,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隨后輕聲說道:“可以出來了吧?”
話音剛落,立在床榻前的屏風后面響起了一個女子溫和的聲音,“師兄果然是師兄,師妹自嘆弗如。”
隨后從屏風之后走出一個麗人,不過是穿著尋常的服飾,卻顯得面若桃花,如雨后新荷。
“師妹不是專門來夸我的吧?”趙銘端起茶杯,自顧自地喝起來,一仰頭,見女子楚楚可憐地站在面前,便放下茶杯,說了句,“需不需要給你倒杯茶?”
面前站著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趙銘的師妹舒君。
舒君張張嘴,剛要回答,卻聽見趙銘依舊幽幽地說道:“可是舒君師妹早已過慣錦衣玉食的生活,怎么會喝這些窮苦人民的茶水呢?這可是一點都不符合師妹的身份啊。”
“趙銘!你……”舒君一抬眼,目光冷冷地掃向他。
“放肆!”趙銘突然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厲聲道:“本王之名豈容你直呼!”
聽到趙銘此話,舒君嫵媚一笑,朝著他福了福身子,柔弱地說道:“王爺如此說,那舒君為方才的言語道歉。舒君拜見殿下!殿下千歲!”
趙銘冷冷一笑,“呵,殿下?你可知道你這話一出便是犯了死罪!”
舒君一拂廣袖,亦坐在桌旁,“哈,師兄,你是不是心里開始慌了?這話你可是跟歸塵先生也說過。”說罷,她用蔥段似的胳膊支撐著臉龐,眨著眼看著趙銘。
直到舒君說了這句話,趙銘才開始明白冷靈殿的勢力范圍有多大,既然如此,他也不再拐彎抹角,直白地問道:“怎么?你們竟未卜先知,早我們一步,到歸塵寺之中安插眼線?那你何必再來找我,所有事你們不是都一清二楚嘛?”
舒君有點失落地搖搖頭,“我們并非知道所有事情。”
“哦?”趙銘一挑眉,有些嘲諷地說道:“怎么?還有你們冷靈殿不知道的事?”
“師兄,你能不能別那么說話,讓人聽著真不舒服。”舒君突然皺眉,嬌嗔道。
趙銘揚起嘴角,滿眼笑意地望著她,亦眨了兩下眼睛,“真不好意思,不能!”說完以后,打了一個呵欠,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今天來到底有什么事?快說吧,我困死了。若沒有什么事,你要是喜歡坐在這里就坐著,我可是要去歇息了!”
“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個明白。”舒君紅唇輕啟,說道,“第一,你是怎么發現我在你房中,還有,御龍佩究竟在何人身上?”
趙銘依舊是滿眼笑意地盯著舒君,緩緩說道:“若說我是怎么發現你在我房中,那便是你身上的碧玉香氣,師妹,這么多年,你還是在使用著碧玉香,那何不回到虛谷之中,大家都很想念你的。”
聽到趙銘的話,舒君冷冷一笑,“你只管回答我的問題,不必言及其他,你也不要妄想可以勸服我!”
趙銘擺擺手,繼續說道:“我沒有打算勸服你,我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罷了。”
“那么,煩請師兄回答第二個問題。”舒君扶了扶頭上的發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