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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這話一出,李元宏的表情立即變成不敢相信的模樣,一把拉起莊師爺的手說道:“想不到師爺您真是清廉啊,本來從這個月起,我打算實施加薪養廉制度,所有衙役和書吏們的銀子都翻倍,你應該拿8兩,沒想到你只要6兩,好好好,我這就把那2兩退回去。”說著轉身跑向戶房,留下莊師爺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照著自己嘴上就是一巴掌。
說到娶婆姨,李元宏忽然想起了王雁歸,趕緊“呸”了一聲,自己怎么把他和娶婆姨聯系起來了!難道自己有不良的性取向?媽呀!惡心死了!
王雁歸自從一個月前托人來請了病假,再就沒有見過了,李元宏本要去看望他的病情,哪知這一個月忙的是天昏地暗,早把這茬給忘了,反正今日也無事,剛才莊師爺那欲哭無淚表情又讓他心情奇好,不如今日就去王雁歸那里蹭頓飯吧,這家伙雖是個男人,嗯!卻燒得一手好菜,實在難得!
去人家里做客嘛,總不能空手吧,看著街邊老農背著一籮筐的紅薯,丟了十幾文連筐買下,嘴里嘟囔著:“這么一大筐,既體面又耐吃,送禮就要送紅薯!”怡然自得的去了。
剛進王宅,當面就碰見了王雁歸正在練劍,李元宏想起那次“捉奸”的情形,臉上一陣不自然,但王雁歸似乎是忘了,只是忙不迭的端茶倒水,一張臉上興奮的微微有些發紅,更是透出三分“嬌嫩”,七分“嫵媚”,看的李元宏一個勁掐自己大腿。
好容易停下手來,王歸雁與李元宏隔案而坐,端起一杯香茗輕輕抿了一口,默然良久。
李元宏一陣尷尬,趕緊哈哈一笑道:“王老弟,今日前來叨擾,卻忘了帶酒,我現在就去買!”說著就要起身,其實不是他忘,是他舍不得買酒。
卻聽王雁歸淡然道:“茶是水中君子,酒是水中小人,大人是喜歡茶還是喜歡酒呢?”
你干脆罵我是小人不就得了!還不是為那次“捉奸”的事情生氣嘛,我都提著禮登門來了,已經算是道歉了,你難道真的非讓一個堂堂知縣老爺親口說:“我錯了,下次你就是跟十個寡婦一起洗澡我都不管了!”之類的軟話?
好吧,我說。
“那個。。。我知道你還生氣,那次捉奸。。。”李元宏扭扭捏捏的開口了。
哪知王雁歸俏臉一紅,忽然打斷道:“大人您都說些什么啊!我說的意思是,您是愿意親近君子還是愿意親近小人?”
一句話把李元宏鬧了個大紅臉,敢情自己是會錯意了,一直以為跟讀書人和女人說話費勁,沒想到和他這個男人說話也不輕松,差點被他繞進去,于是連忙說道:“當然愿意親近君子了!”
“大人先與秦縣丞和眾商賈明爭暗斗,后在富貴鎮遇險,又在新田鎮開號發銀,而汾隰、汾東、質祁、喬山四鎮的鏟除罌粟進行的也頗為費力,說到底,大人一直在與小人斗法,但大人你想,貪乃人之常性,所謂利之所趨,不畏死也,小人是水,君子是魚,水干則魚死,大人斗到最后,難道真能竭池而漁嗎?”王雁歸定定的看著李元宏的眼睛,眼神中隱隱有一絲憐憫。
李元宏還是第一次聽王歸雁說這么一大堆大道理,覺得奇怪的很,難道他聽說了什么,或者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見李元宏疑惑不語,王雁歸倒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實我也并不懂這些道理,只是靜觀大人這一個月的作為,替大人擔心!”
“你這一個月。。。。。。都在暗地里跟著我?”李元宏猛然想起在富貴鎮,自己被衙役們打到墻角,險些喪命,可每次死到臨頭之時,都有一塊瓦片不偏不倚的幫自己險險避過,而且后來將林剛帶來救他的也是王雁歸,難道他在暗地里保護自己?
王雁歸望著窗外的光禿禿的海棠樹,神色黯然道:“大人,據我打聽到的,有人要掣制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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