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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鎮子上的市場是人們自發聚集起來的,平時的時候倒是沒什么,可是每到逢年過節,人們就都忙著回家去團圓,所以每到這時的下午,鎮子上的菜市場里別說是賣東西的人了,連偷東西吃的耗子都不會有一只的。
一路走一路買,不一會陳澤的手里就提滿了塑料袋,蔬菜到是不用買多少,自己家的菜園子基本都有,要買的多是一些水果和肉類。
路過水產攤位的時候,陳澤看著水盆里那些張牙舞爪的河蟹,想想現在的季節正是吃螃蟹的時候,于是叫老板挑肥的撿,買了三斤的河蟹回家。
空了口袋滿了手袋的陳澤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菜市場,坐著汽車回南源鎮去了。
回到家里的陳澤麻利的收拾著自己買回來的這些食材,知道陳澤今天邀請了客人過來赴宴的石公,看著陳澤一個人在廚房里忙來忙去,心里有些不舍。
于是等到陳澤在回頭的時候,就看見石公一臉嚴肅的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陳澤嚇了一跳,好不容易穩住了心神開口問到:“石公,你有什么事情嗎?”
石公從小到大,從人到神,所受過的教育都是君子遠庖廚,可是當他看著陳澤那細嫩的雙手上被劃出來的一道一道的印子時,心里就不舒服的很,于是他開口說到:“吾主可有事情叫吾幫忙?”
陳澤聞言眨了眨眼,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石公這是要給他幫忙,他嘴角微翹的說到:“當然有呀。”
隨后轉身,找來了一把牙刷,把從市里買來的那些螃蟹倒進了盆子里,把牙刷遞給石公說到:“正好我買回來了一些螃蟹,就請石公把它們刷洗干凈,等著一會上蒸鍋吧。”
石公看了看抵到自己跟前的牙刷,又看了看盆里活蹦亂跳的那些螃蟹,最終還是接過了牙刷,默默的蹲到了水盆的旁邊,抓起一只沖著他揮舞雙鉗的螃蟹,用力的刷洗起來。
☆、第 22 章
陳澤一個人生活的久了,各種的技能也就都鍛煉出來了,別看他這一回拎回來的東西多,其實細分一下也是很好打理的。
排骨切好,飛水之后放蔥姜蒜在一旁淹著,水果洗干凈之后放在盤子里面盛著,月餅開袋,均勻整齊的排列在盤子里,買回來的燒雞,撕成大小差不多的小塊,洗干凈的螃蟹墊上蔥姜,放到大鍋里面去蒸。
把這些都做好之后,陳澤在回身去處理已經腌制好的排骨,就這么拼拼湊湊的,六個大盤子也給裝滿了。
廚房里的這些弄完了之后,陳澤又去一趟廂房,把家里好久都沒用到過的大圓桌給搬了出來,用抹布擦去上面的浮土之后,將大圓桌立在了院子里。
然后陳澤又回到了廚房,把準備好的那些菜盤子都端到了桌子上,碗筷才擺好沒多久,陳澤就聽到了敲院門的聲音。
見陳澤還在忙著手里的活,石公便主動去開門了,門外果然是應了今晚要過來赴約的土地與阿鼎二人,他們見來開門的居然是石公,明顯的表情跟不上反應,雖然身體還是反射性的做出了施禮的動作,但是表情還是遺留了吃驚的反應。
石公沒理會他們的表情,側過身子讓出路來,請他們二人進了院子,陳澤這時也端著剛出鍋的螃蟹上桌了。
土地公看見陳澤,把手中提著的酒壇拎起來,晃一晃慈祥和藹的說到:“有幸得陳檀越相約,小老兒想著,這好宴了一定要有好酒,這倆壇杏花白是小老兒多年之前釀造的,百年之前就在地里面埋下了,今日前來赴宴,小老兒就將它們砌了出來,與眾位同飲,但求同醉呀。”
陳澤聞言視線在那兩壇杏花白上一掃而過,心說好家伙,陳了100多年的酒,不知喝起來是什么滋味。
土地公將酒壇放在圓桌之上,然后在陳澤的招呼聲中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一旁的南源鎮新任的夜游神阿鼎,見狀也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了一個手掌高的小瓷瓶,遞給陳澤說到:“這個季節正是喝菊花茶的好時候,這是阿鼎自泛妙山採回來的小靈菊,請沉懷婆婆給制成的菊花茶,送與檀越與石公,你們嘗一嘗這茶的滋味可好?”
就算是隔著一層瓶子,陳澤也能聞見那瓷瓶之中沁人心脾的香氣,心知這絕不僅僅只是茶葉而已,陳澤伸手接過瓷瓶,口中說到:“多謝阿鼎的用心了,快請入席吧。”
宴席之中,石公已經落座了,陳澤在客人們都做好之后,也找了個地方做了下來,二黑一直在陳澤的腳邊圍著打轉,陳澤便從盤子里面撿了一只螃蟹出來,丟給二黑讓它自己吃去。
二黑很機靈,看見陳澤丟東西給它吃了,連忙躍起來接住,但是落地之時卻聽得‘啪啪’的兩聲,螃蟹的兩支大鉗子都掉到地上了。
這真的不能去怪人家螃蟹,即便只是節肢動物,人家也是有尊嚴的,有人拿著刷子硬要給他們清理身子,不遭到人家的反抗才怪。
螃蟹們才不管拿著牙刷的人是不是神仙,它們揮舞著蟹鉗,沖著一切敢于冒犯它們的人攻擊過去。
可石公的身體是經過上千年的千錘百煉的,別說是螃蟹的鉗子了,就是老虎鉗子都留不下印子的。
于是結果是什么情況可想而知,大部分螃蟹的鉗子,在它們進蒸鍋之前就已經離開了他們的身體,陳澤之所以在上鍋的時候沒有發現,那是因為有人不想讓他發現。
現在菜也上齊了,人也到齊了,看來某人是應該覺得沒有什么在隱藏的必要了。
聽到螃蟹鉗子落地的聲音,陳澤疑惑的看了一眼,然后用筷子翻了翻盤子里其它的螃蟹,果然稀里嘩啦的,蟹鉗子掉滿了一桌子。
陳澤:“……….。”
然后轉過頭看了某人一眼。
某人淡定的夾了一筷子燒雞,默默的吃了起來。
土地公這時似乎沒有看見桌子上的蟹鉗,一臉微笑的將自己帶來的那兩壇杏花白開了封,一邊給石公與陳澤他們倒酒,一邊說到:“來,大伙都來常常小老兒釀酒的手藝,我沒到這里做土地之前,家里面是開酒莊的,后來忙著修煉,這釀酒的手藝就放下了,這幾壇酒還是小老兒閑來無事的時候,一時興起所釀制的,今個兒借著大伙的光,老朽也要常常,看看自己的手藝退步了沒有。”
陳澤迅速的被開了封的酒壇吸引了過去,從酒壇當中倒出來的嚴格的來說已經不能稱之為是液體了,混合著濃郁酒香的半粘稠的糊狀體從酒壇里被倒了出來。
落在酒杯的瞬間,香味散發開來,陳澤就覺得自己仿佛身處在一片盛開的杏花林里,被那香味迷的有一剎那的失神。
回神之后陳澤輕抿了一下杯中的美酒,入口之后只覺得恍惚之間仿佛看到了仙境,那滋味無法形容。
隨著酒杯的端起,飯桌上的氣氛也逐漸的熱絡了起來,這一頓賞月宴一直吃到了月上中天,主盡賓宜了之后,土地與阿鼎才告辭離開。
☆、第 23 章
客人們走后,陳澤隔天便將阿鼎送給他的那一小瓶菊花茶泡了,與土地公送過來的美酒不同,阿鼎送來的菊花茶聞著雖然很香,泡出來的味道卻及淡,茶壺里只有些許菊花清香,乍一看并不顯眼。
可是喝到了口中,陳澤才切實的體會到了這種菊花的獨到之處。
真不愧是名字中帶有一個靈字的菊花,入口之后靈氣充裕,沿著經脈濡養著四肢百穴,看來這種菊花茶它可不光只是茶葉而已,應該是還有不小的藥用功效的。
陳澤就此算是愛上了這種花茶,每日都要取出幾朵,泡上一壺,下班之后與石公在院子里月下共飲,也算得上是一種獨特的情調。
本以為日子就這么悠閑自在的過去了,誰知道在月末的一天,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這一份難得的平靜給打破了。
這一日吃過晚飯之后,陳澤照舊泡了一壺菊花茶,買了一些小茶點,與石公在院子里,一邊品茶一邊對弈,陳澤的圍棋水品還算不錯,石公的水準則更高一些,雖然每次對弈陳澤都是敗多勝少,但是他依然是樂此不疲。
就在陳澤執子靜思的時候,院門突然被人‘砰、砰’的叩響了,院外正在敲門的人,顯然性子很急,敲門聲連續不斷,沒有一點停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