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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澤聽到聲音微微皺眉,心道‘是誰這么的心急呀,把他們家大門的門板帶的都活動了’。
石公這時早已在院中隱去了身形,陳澤將手中執著的棋子丟回了棋合里,起身去給門外敲門的人開門。
大門外站著的是王老實兩口子,可是他們現在的狀態確實明顯不對勁兒的,王家嬸子滿臉的淚痕,一直在小聲的抽泣著,而王老實本人雖然沒有哭,可那臉色卻比哭還要難看,滿眼的血絲,眼神中流露出抑制不住的悲傷。
陳澤見狀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莫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他心中這么想著,口中也這么問了,王老實聽了他的問話動了動嘴唇,干裂的嗓子里傳出了嘶啞的聲音,顫抖著說到:“你小弟小山昨天晚上沒了。”
“什么????”陳澤簡直就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王家的小,弟弟昨天晚上沒了???
陳澤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前天他在豆腐攤上還看著那孩子了那,機靈活潑的很,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異常,怎么才1天多,好好的人就能沒有了那?
可是看王家兩口的這個狀態,也不像是在欺騙他,而且天底下沒有那個父母,是會拿自己孩子的生死來開玩笑的,所以雖然很不愿意相信,但是陳澤知道,這個消息八成是真的了。
隨著王老實的話說出口,王家大嬸終于忍不住失聲痛哭,人到中年,卻痛失獨生愛子,這樣的打擊差點沒要了她的命,要不是還有心事未了,她都想隨著自己的孩子就這么去了。
陳澤見狀趕忙側開身子,把大門讓開,讓他們兩口子進到院子里,然后一邊將他們往屋內領,一邊說到:“外面風涼,咱們進屋說話。”
把這兩口子領進了屋里,陳澤給他們到了兩杯熱水,那水是為了要泡茶所以新燒的,燙的很,可是王老實兩口子卻似沒有察覺一樣,握著水杯的手連抖都沒有抖。
陳澤見狀只好不顧禮貌,又把開水杯從他們的手里抽了出來,一邊給他們兌涼水,一邊問道:“我上次看到小山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這才多大的功夫,怎么說沒就沒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老實聞言終于也忍不住心里的悲傷,紅著眼眶說到:“都是我不好,是我沒看好他。昨天晚上我賣完了豆腐收攤之后,小山說要到村子里的后山去玩一會,我也沒在意,就讓他去了,可是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小山還沒有回來,我和他媽就著急了,趕忙出去找人,找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有找到他,后來村子里的人家知道了,也出人幫著我們找,最后在后山的山崖下面找到了小山,等我們過去看的時候,小山他人都已經涼了呀。”
王老實越說越激動,最后終于哭了出來,滿面滄桑的臉上淚痕遍布,讓人看著心酸不已。
陳澤聞言立馬就回到:“不對呀,你們村子的后山沒有懸崖呀?”
陳澤是在南源鎮長大的,小時候淘氣,跟著一群孩子沒少的瞎跑,對這附近的山山水水都在熟悉不過了,王老實他們村子的后山說是一座山,其實不過是一個突出地面的小山包罷了,撐死不過十幾米高,前后左右一個形狀,根本就沒有什么懸崖。
王老實聞言,用手背抹了抹自己的眼淚回到:“原來是沒有的,可是上個月縣里面修路,說是要擴建,就把那后山給挖了一半,現在的后山只剩半邊了,留出來一個大口子就成了懸崖。”
陳澤聞言重重想嘆了一口氣,然后說到:“那老叔和嬸子今天過來找我,是為了什么事兒那?”
王老實的媳婦聞言哽咽著說到:“我們今天來,就是想求大侄子你幫一個忙,我們想再看小山一眼,在聽他叫我們一聲爸媽,我知道你們老陳家不簡單,我小時候身子不好,還是多虧了你爺爺才能活下命來的。”
怕陳澤不相信自己說的話,王家嬸子還將自己一直都戴在脖子上的一枚護身符給摘了下來,遞給了陳澤。
陳澤接過了護身符,都不用去看神符上面的咒語,只憑著那上面的靈力,陳澤就能夠判斷的出來,這一枚護身符的確是出自他的爺爺,陳家老爺子之手的。
見陳澤只是看著護身符,卻并不給一個回話,王老實的媳婦有些著急了,她哭著說到:“大侄子,你就當可憐可憐你嬸子,嬸子想你弟弟想的都要不行了,我只要在看他一眼就好了,我不在多求什么了,只要能在看你弟弟一眼,你要什么嬸子都答應你。”
陳澤現在是真的很為難,王家嫂子既然已經把這一枚護身符給拿出來了,那就說明爺爺是信得過他們家的,不然也不會再他們的面前露這么一手。
既然如此,那現在陳王兩家也就算得上是知根知底了,王家倆夫婦也一直都顧念著往昔的情分,就算是自己的家里也不富裕,但是自從陳澤的爺爺離去之后,一直都很照顧他。
現在他們有事求到這里來了,于情于理的陳澤覺得自己都應該幫他們這個忙。
王大嬸要是求別的,陳澤二話都不帶有的,肯定立馬就答應她,可是她現在求的偏偏是通靈之術,這就讓陳澤有一些愛莫能助了。
因為陳澤特殊的體質與石公的存在,陳家的老爺子從來就沒有教導過陳澤任何的道家之術,他現在所學所知的這些東西,全部都是在他開竅之后石公才教給他的,全部的時間都加在一起,還不超過四十天那。
他自己連皮毛都還沒有學到那,那里就敢對著別人使用術法了,而且石公現在教的就是普通的基礎知識,通靈的部分石公沒提,他可是一點都不會呀。
至于石公,那在陳澤的心里他即是長輩,更是師父,陳澤可不敢做他的主。
于是陳澤想了想說到:“嬸子,大叔,不是我不想給你們幫忙,而是我真的沒這個本事,這樣,你們先在這里等一等,我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
說完陳澤便起身往屋外走去,心里想著怎么都要求著石公來幫一幫忙。
陳澤還沒有走出屋外,石公的聲音便在他的耳邊響起了,他低沉的聲音在陳澤耳邊堅定的說到:“吾主心中所想,便是吾畢生之愿,您想怎么做,去做就是,其他的,便是吾的事情了。”
聽到石公這么說,陳澤的心中便有如點起了一盞暖爐一樣,溫熱成一團,也知道這是他答應幫忙了,心中大慰的他連忙開口問到:“那我要怎么做那?”
石公聞言回到:“現在還什么都不用做,去告訴王氏夫婦,他們家小孩頭七之夜,你我二人自會過去,到時候,他們夫婦二人所求之事,自會得到印驗。”
陳澤聞言趕忙回屋,將事情給王老實夫婦說了,當然他隱去了石公的身份,只是說替他們求了朋友,那朋友也答應可以幫忙,只是要等到頭七的時候才可以。
王老實夫婦得到了回答,強忍下心中的悲痛,千恩萬謝的離開了。
陳澤看著他們夫婦二人仿佛失魂一般離去的背影,心里說不出來是個什么滋味。
在隨后的一段時間里,陳澤的心情一直都很低落,石公知道他是在為小山那孩子的離開而感到傷心,但是他沒有去勸慰陳澤。
因為生離死別乃是人世間的常態,隨著陳澤修為的日漸提高,這樣的事情他只會碰見的越來越多,雖然有些不忍,但是石公知道,陳澤他得學會習慣。
雖然是這么想的,但是對陳澤,石公到底還是舍不得他不開心,于是他想到了分散他注意力的這么一個辦法。
就這樣,陳澤家的晚間娛樂,就又回到了全家一起,坐在椅子上,看新聞聯播的時代。
作者有話要說: 小澤:石公這樣、那樣、一樣一樣的、該怎么辦那?
石公:你想怎么辦,就怎么辦,其它的,是我的事情。
作者:石公,孩子他沒有這么慣的,⊙﹏⊙!!!
☆、第 24 章
夜陰沉寂靜,黃巖村的王老實家里,白天人來人往的喧囂已經漸漸的散去,留下的,只是比夜還要濃稠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