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秀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坐在玫瑰交椅上偏過頭,窗外的石榴早就成熟□□干凈凈,只余下泛紅的葉子。戚嬋想起了那件對李玄瑾很重要的事。
如今的李玄瑾并未有奪嫡之心,但許多事都讓太子皇后和他越行越遠。
今年八月,東宮長吏強占良田,逼死良民的事應該是場正正式的開端。
因為陛下將這件事交給了李玄瑾查證。
晚上,杏棠將白日里打聽到的事情告訴戚嬋,東宮長吏一事鬧鬧沸沸揚揚,而陛下的確將此事交給了李玄瑾處理。
估計這幾日李玄瑾都不會有空和她見面了,戚嬋示意杏棠將藥箱子里的藥膏拿出來,仔仔細細的涂抹在膝蓋上。
而李玄瑾的確很是忙碌,當日提審完苦主,第二日就去了京郊百里外的事發地點上余村,隔了三日才回京。是以太子府長吏草菅人命,以權謀私的罪行幾乎是鐵證如山。
他需要查的是,太子在此事中的角色,是否知曉王長吏的行為,若是不知曉,便是用人不清,有失察瀆職之罪,而若是明知王長吏如此行事,還隱而不報,或者與之勾結,便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又過兩三日,一直在外奔波的李玄瑾終于回到了皇子府,正是晚膳時間,清玉見李玄瑾進了立風院,問他是否需要擺晚膳。
李玄瑾看都沒看清玉一眼,直接擺了擺手說不必,然后就進了房間立在窗前,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良久之后,他折身在紅木圓桌旁坐下,余光才瞥到書桌上的兩封信,信封上沒寫名字,印著一朵小巧的玉蘭花。
清玉站在李玄瑾身旁,低聲解釋,“是這兩天戚二姑娘送來的。”
李玄瑾伸手拿過信封打開。兩封信的內容并不長,看完不過是半盞茶的時間,不過太子的事縈繞在他心頭,他這幾日沒時間去見戚嬋,也沒什么好回信的內容,便將信紙折疊好塞回信封中,起身放進酸枝梨木的小匣子里。
沒等李玄瑾查明真相,這日夜間,皇子府卻來了個人。
“是誰?”李玄瑾問通稟的清玉。
清玉低聲提醒說:“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
來人是皇后的心腹太監孫序。
王豐事發后,他被打入大牢,太子則被軟禁在皇宮里后,李玄瑾不曾進過后宮,此時見到他,也只能請他進來。
孫序長了張看不出年齡的臉,他沒問太子的事,只是道:“皇后夜間時常夢到殿下,睡不安穩,派奴才來瞧瞧。”
“母后擔憂了,兒臣一切都好。”李玄瑾道。
孫序又說了一些話,無非是皇后要殿下保重身體之類的東西,最后,孫序遞給李玄瑾一個木制長盒,便起身離開。
孫序走后,李玄瑾打開那個花紋都沒有的簡陋木制長盒,里面放了個色澤暗淡的銀制九連環。
李玄瑾想起這個九連環的來歷,他幼年體弱,時常被頑劣的四皇子欺負,那年他五歲,生母早逝,不得圣寵,好不容易得了個喜歡的九連環,四皇子瞧中他不給,便設計欺負他,是太子救了他,因此胳膊還受了傷。
那時他年幼體弱不善言辭,受太子照顧之事不僅于此。
李玄瑾合上了木盒,又過了兩日,既然真相即將水落石出,只等找機會找機會向父皇稟告。
半夜,他回到了皇子府,腳步沉沉地推開房門然后就看到了個木槿紫的背影,她頭趴在桌子上,雙目緊閉,但似乎睡得并不安穩,眉心微微擰著。
這時候,似乎進門的動靜驚擾到了她,她長睫一顫,緩緩睜開眼。
第45章 喜歡(四)&
戚嬋側頭看著從門口進……
戚嬋側頭看著從門口進來的男子, 捂著唇輕輕打了個呵欠,“殿下,我等你都等困了。”
李玄瑾朝著戚嬋坐的椅子走過去, “你什么時候來的?”
“今下午。”戚嬋揉了揉眼睛,又問道, “殿下,用過晚膳了嗎?”
李玄瑾在戚嬋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倒了杯茶, “用了。”
戚嬋直起脊背認真看了他幾眼, 對門外吩咐:“清玉,將殿下的晚膳端來。”
李玄瑾喝水的動作微微一僵, 抬眸看著戚嬋。
戚嬋說:“你一看就沒用晚膳。”
李玄瑾的確沒用晚膳, 他也沒心情用晚膳,太子的事查的清清楚楚,他心底最后一點期望都落空了。
不過片刻,清玉就將晚膳端到了桌子上,不是大魚大肉, 而是一碗清淡養胃的雞湯山藥粥和兩碟清爽小菜。
“這分量已經很少了,殿下不能不吃。”戚嬋把筷子遞給李玄瑾。
李玄瑾本來沒什么胃口,但蘿卜清爽可口,腌過的白菜酸甜開胃,幾下子就將這些東西用完了。
漱口完畢,仆人三兩下收拾完畢桌子,李玄瑾抬起頭, 就見戚嬋雙手支著臉,目光瑩瑩地看著他。
“你今兒怎么能過來?”李玄瑾低聲問道。
“我借口禮佛出了侯府,然后就偷偷過來了。”戚嬋知道李玄瑾雖然有幾分喜歡自己, 但是吧,這感情還不夠強烈,如今他心情不好,她當然要出來刷刷好感度了。
“什么時候回去?”
“明兒下午。”這次她不好在府外逗留太久,說完這個,戚嬋坐直身體,柔聲問道,“太子的事查清楚了嗎?”
李玄瑾垂下眼眸,倒也沒瞞著戚嬋,畢竟過兩日大家都能知道,“明日就要向父皇匯報了。”
戚嬋從他語氣里聽出了幾分復雜,這也難怪,他幼年和太子皇后關系還挺好的,且還是太子黨,明兒這一去,極有可能就要和太子皇后生出齟齬了。當然自從李玄瑾立下赫赫戰功,備受陛下夸獎,而將太子顯得越發平庸時,那齟齬就已經生出來了。
戚嬋凝神想了片刻,還是問道:“殿下,怎么向陛下回稟你已有打算了吧?”
這是毋庸置疑的,李玄瑾應了聲。
戚嬋道:“既然你都已經想好怎么做了,皇后太子的反應不是你能控制的,就不要為他們煩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