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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瑾聞言,不由看向戚嬋,她話的意思說得很對,但不是能輕而易舉做到的。
戚嬋好像發現了他的心思,她拉開椅子起身道:“殿下,我們不想這件事了,我們做點開心的事吧。”
沒等李玄瑾問是什么開心事,戚嬋就摟著他的肩膀跨坐到了他的膝蓋上,李玄瑾下意識扶住戚嬋的腰,戚嬋兩只眼睛奕奕有神地盯著她,然后向他靠近。
但距離他還有一指距離的時候,李玄瑾的手捂住了她的嘴,戚嬋一時不察李玄瑾竟然有這種行徑,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李玄瑾的聲音有些低啞,“阿嬋,我們還沒成婚。”
戚嬋眨了眨眼,李玄瑾松開捂住她的唇的手,戚嬋咬著唇,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可是我們以前都……”
不等戚嬋說完,李玄瑾道:“那是我失禮了,已經失過幾次,不能再繼續如此了。”說完,他雙手掐住她的腰,直接將人抱起放在地上,他自己站了起來。
戚嬋仰著頭,細嫩的手指輕輕拽了拽他袖子,“殿下……”
戚嬋自然是美的,尤其她現在在燭燈下,白嫩的面頰上染上了淺淺的駝紅,她的聲音也像是長了鉤子一樣,直接往人的心里鉆。
李玄瑾垂在腰間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緊,嗓音卻很冷靜,“夜色不早,你該睡了。”說完他抬腳往外走,“我叫人給你收拾房間。”
不過剛走兩步,袖子就又被拽住了,李玄瑾回過頭,就聽見戚嬋小聲道,“我想在殿下的屋子里睡。”
這話讓李玄瑾額上的青筋猛地一跳,他急聲拒絕,“不行。”
戚嬋的面上染上幾分難過,“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不能疼疼我嗎?”
李玄瑾的氣質是冷冽的,可此時看著眼睛里含著霧氣的戚嬋,即使知道有可能是裝的,語氣還是和暖了幾分,“阿嬋,這不合適。”他拒絕的態度很堅定。
兩人對峙半晌,她知道李玄瑾今日不會妥協了,蹙著眉放下他的袖口,戚嬋轉身拿起桌上的面紗戴上就快步往門外走。
李玄瑾見狀趕緊跟上。
戚嬋今日一來,得知晚上不會回去后,清玉就已經找人將她前段日子住過的那間房子收拾好了,出了房間下幾步臺階,再往左走幾尺就到了廂房門口,戚嬋推開門人進去之后就猛地合上房門。
李玄瑾和戚嬋的關系中,多是戚嬋主動,平日也是戚嬋找話,他本就不個健談之人,見她如此,他負手立在門外,遲疑半晌還是沒有開口。
他接受戚嬋已經是破了很多原則,還會有許多麻煩,但不是一個原則破了就能無所顧忌地打破所有原則,他們沒成婚,有些事的確不應該過于頻繁。
思及此,李玄瑾轉身離去。
戚嬋站在門后,等了半晌后終于聽到動靜,但竟然是離去的腳步聲,她表情微微變了下,她還以為圍場之后李玄瑾能主動些了呢,如今竟然還有收回去的趨勢。
她咬了咬牙,有些想不理他,但也知道李玄瑾雖然喜歡她,但還沒到為她生為她死的地步,不過那幾日她在圍場上的行為刺激到他,他才沒控制住。思及此,戚嬋拉開門。
李玄瑾耳聰目明,推門聲一響他就知道了,他轉過頭還沒看見戚嬋窄腰就被一雙手環住了,李玄瑾一僵,側著身體看著戚嬋,戚嬋頭埋在他的脖子上呢喃,“殿下,我太喜歡你了,所以每次和你在一起,就忍不住黏著你。”
女郎的愛意來的炙熱猛烈,李玄瑾喉結動了動,終究沒說讓她松開的話。
不能親,抱一抱無妨的。
最后還是戚嬋主動松開李玄瑾的腰,李玄瑾嗓音微沉道,“很晚了,回去睡吧。”
“殿下也是。”戚嬋說。
戚嬋今夜一打岔,李玄瑾心里對于太子一案的復雜情緒淡了不少,翌日上完朝便留在御書房,向景和帝稟明了此事。
王豐為官不仁欺壓百姓草菅人命,太子則知情不報,包庇屬下。
景和帝聽完后,從龍座上往下高高地看了李玄瑾一眼,然后道:“太子之罪,該當何處?”
太子的罪名若是換成尋常官吏,應該罷職免官,流放千里。但身為太子,自然不可能免職流放。
景和帝聽李玄瑾沒說太子該如何處理,而是說這個罪按例應該怎么處理,他渾濁但依舊銳利的眼睛從他身上掃過,又道:“退下吧。”
李玄瑾不曾退下,而是望著上首的景和帝道:“父皇打算如何處置太子?”
景和帝一邊翻開面前的奏折,一邊不在意地說:“太子品行有虧,立身不正,罰其閉門思過一年,不得外出。”
這個懲罰算不得嚴重,李玄瑾不知是應該松一口氣還是嘆口氣,畢竟太子是他的皇兄,他不希他處罰過重,可若是沒有太子的縱容,王豐也不敢如此大膽,或許那數十人就能免此一難。
李玄瑾從御書房離開后,沒回皇子府,直接去了坤玉宮。他給皇后請了安,皇后讓人上茶水點心,又笑著指了指他手旁那盤杏仁酥,“我記得這是你小時候最愛吃的點心。”
皇后提起從前的事李玄瑾心情有些復雜,他看著皇后說:“母后,太子的事已經查清,兒臣也已向父皇說明。”
皇后聽了,微微一愣,問:“陛下打算怎么處置太子。”
李玄瑾照實說了。
這處罰對于犯了此罪的普通官吏很輕,可對于太子來說并不輕,畢竟閉門思過,就等于拋離在各種政務之外,而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都各自握了權柄,就連他雖然在京城里干的是些工部瑣事,但他手上是有兵權的。
皇后深沉的目光落在李玄瑾身上片刻,又往東宮飄過去,輕聲說,“太子是有罪,希望經此一事,能長些教訓。”
皇后避而不談那日她希望他替太子遮掩一二的事,表現的寬和了解,按理說,李玄瑾應該松口氣,可此時他的心反沉了幾分。
果不其然,皇后慈和的目光看向他,“母后想和你說說另外一件事。”
“母后請講。”
皇后打量了他幾眼,語氣頗為關懷:“你年齡也不小了,也是時候娶妻生子。”她溫和的神色仿佛真是個關心孩子的好母親,“和蘭性格溫順,又是你的表妹,母后有意將她指給你,你意下如何啊?”
皇后想撮合他和孫和蘭的心思李玄瑾早就知曉,但皇后不明說,李玄瑾就當不會知道,如今皇后挑明了,李玄瑾只好拒絕,“我對孫姑娘并無男女之情。”
皇后的神色沒變,依舊和藹,“你覺得她配不上你?”
李玄瑾道:“兒臣并無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