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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嬌杏擺擺手,“確保冰涼爽口就成,咱們走吧。”
“誒!”玉珠笑瞇瞇一應。
嬌杏也不看她那個傻樂樣,徑自提了裙子跨出門檻。
外頭氣溫悶熱,日頭隱隱被烏云遮蔽,想來一會兒定是要下場大雨的。
這樣想來,她又加快了步子。
步上青石鋪就的甬道,兩旁皆是修剪的齊整的茶花樹,再往前行個十幾二十步,便是一個十字路口。
主仆兩人目不斜視,再往前走個十來步,便見著一個小巧的兩層閣樓,
適才她命玉珠在前院打聽了一下,知道他是來了這里。順道還聽來一個見聞,說是爺這幾日想是心情不好,每日回府不再是外袍未換,就去見姨奶奶。而是每日一回府,就要到這觀景樓坐上半晌。
嬌杏咬著唇,心中自然而然地將他心情不好的緣由歸到了自個身上,一時心下歡喜,提步就上了臺階。
眼看就走到頭了,她這腳步卻有些慢了下來。
實在是,有些近鄉情怯的味道。
正在她立在圍欄邊,心底發虛的時候,后邊便傳來一陣腳步聲,她立刻一回頭,便見著一名青衣男子。
那男子想是未料到背立之人竟生的這般美貌,眼里閃過驚艷,便是低了頭,他有些遲疑,“這位……你是?”
青松苦惱于稱謂,低著的眼兒又一掃她那面料上好的裙擺,眼睛一亮,便有了主意。左右這居在后院,穿著不俗的都是主子。當下也不拘泥,恭敬行禮道:“青松見過主子?!?
嬌杏也是一愣,聽他自報了姓名,便知他是誰了。知道了他是瞿元霍的小廝,便就指了指緊閉的房門,直接問道:“大爺可在里邊?”
青松為人機靈,一下便猜出面前之人定是姨奶奶了。
素聞府里姨奶奶顏姿姝麗,身段妖嬈,今日見得真人,當真是名不虛傳。
不怪那般冷清的一個人,稍一閑余,就要招來丫頭詢問有關她的一舉一動。這幾日雖是耐著性子未去那寶香苑,但每日至少都要走丫頭那里打聽一次她的消息。
真真是,何苦呢!
青松這邊正暗自搖著頭,那屋里寡言幾日的人,便耐不住性子開了口,“青松,屋外是何人?”
青松忙一醒神,正待回答,卻被嬌杏止住了。只見她嫣紅的嘴唇微張,“莫出聲,我自行進去便是。”
姨奶奶離得進,婀娜嬌軀上散出的馥郁香氛,直沖他的神經。青松畢竟年少,白凈的面上就是一紅,連點了幾下頭,方有些尷尬地退后了幾步。
嬌杏也沒時間管他,只似揣了一只小兔子在心口,推開了緊閉的房門。
“吱呀”一聲,嬌杏手捧著個食盒子,步子輕輕地走了進去。
見那幾日未見的人,背著門,負手而立于窗前,那下面是一池碧波白蓮。
聽見了推門聲,他也未回轉身子,只當那是添茶水的丫頭。
望著窗邊,那偉岸的身影,嬌杏的小心肝更是急跳個不停,她動作極輕地放下了手中的食盒。
幾步來到他身后,紅著臉,咬著唇,自他身后緊緊抱住了他的腰身。
“霍郎~”
瞿元霍身子一僵,幾日直板的面色,頓時軟和了不少。
只雖是如此,他卻仍是一動不動,靜默不語。
見他如此,嬌杏更是心顫,便又喚了一聲,“霍郎~”
見他還不應,她只得不甘心地說道:“霍郎~我知錯了,你莫要不理我?!?
如此,瞿元霍方才握住了她的小手,轉過身來。
但見她幾日未見,一張小臉清減了不少,眉眼間更是透著疲憊與哀愁,心內既疼惜又有些自責。
捏了捏她越發尖細的下巴,語聲溫暖,“怎的瘦成了這樣?可是沒有按時吃飯?”邊說著,邊摟了她在椅上坐下。
嬌杏靠在了他的懷里,算是這幾日來,最安心的一次。
她摟了他的脖頸,將面貼在了他的胸膛。
聽言,卻是輕嘆了口氣,“幾日不見郎君的面,妾心中思念,自然茶飯不思。倒是爺,未有一點變化?!?
瞿元霍蒙住那雙含怨的水眸,語聲低沉,“你倒是怨起了我,如何不想想自己的行為?”
嬌杏聽言,小手握成了拳,狠狠捶了他一下,才說道:“快別說了,再要說下去,不定與爺又要幾日才得見?!?
瞿元霍面上一訕,張口就欲反駁,不想那人兒卻是不給他機會,幾步就走到圓桌前,轉身就捧了個食盒子過來。
見她旋開了食盒蓋,素手端起一碗冰糖糯藕,執了勺子,就要喂自己?!翱煨┏园?,一會兒就不冰了。”
瞿元霍張口吃下一片,甜甜糯糯,入口即化,便就皺了眉頭。
那人一見,也是皺眉,“怎么?爺不愛吃?”
他也不做假,直說道:“太甜?!?
她卻是一笑,“甜就對了,讓你每日板起個臉,就該多食些甜食?!?
正說笑著,那窗外便閃過一道刺目的閃電,緊接著就是一道震耳的雷鳴。
懷中之人,身子一顫,將她摟得更緊了些,“趁著雨還未落下,你快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