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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晨翻了個白眼,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身子,說道:“今日我能下床了吧。”
歐陽醉低頭捏了捏她小巧的下巴,這幾日的喂養,她的臉頰也比以往豐腴了幾分,更顯可愛,“嗯。”
“快給我拿衣服。”看著男人笑著把玩自己的下巴,岳晨不耐煩地推開他的手。
現在的她使喚起歐陽醉,倒是駕輕就熟,沒有一點不適之感。
男人給她換上一套藕粉色的齊胸襦裙,外衫是鵝黃色金菊罩衣,岳晨想要自己穿,可是男人卻怎么也不肯,非要細致地一點點給她換上貴族婦人的衣服。
兩人正在打鬧之際,門外傳來敲門之聲。
挺聲音,似乎是暗閣中人。
歐陽醉斂去調笑寵溺的面容,彎下身子,將穿好衣服的女人攏在自己的懷里,只是手一下又一下地理順著她的長發。
“進來。”男人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雖然明里是對著外面的人說的,岳晨卻總覺得男人是在對自己說這些話。
外面的下屬聽到男人的聲音,便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悄無聲息地穿過外堂,繞過屏風,便走到里屋。
來者是幾名黑衣男裝女子,手里捧著文卷,一路垂著頭,走到他們面前時,直接跪下,輕聲說道:“屬下參見主人。”
歐陽醉冷聲說道:“見過夫人。”
她們一愣,不過反應倒也很快,連忙也說道:“參見夫人。”
岳晨只覺聲音耳熟的很,想要彎下身子看她們,可是他們的頭低垂的很,看不清長相。
歐陽醉的臂膀擋住了她想要彎下的身子,他看出夫人的意圖,聲音淡漠道:“抬起頭,讓夫人看請你們。”
說完,跪在地上的女子,畏畏縮縮地抬起頭,只見她們的長相各個偏俊秀,而且氣質柔弱,并不像是暗閣殺手組的人。
雖然她們下巴略抬,可是眸子卻不敢與上位之人直視。
岳晨瞇眼瞧了一會,思緒千萬,一片又一片的記憶碎片像是被喚醒收集,一點點湊齊成一張完整的拼圖時,她的神色立即飛揚起來。
眼前之人,是容字科曾經的姐妹,容七,還有,容香閣其他的幾個姐妹。
岳晨激動地想要站起,可是男人的臂膀強硬地將她固定在自己的懷里,低聲說道:“身子還沒好莫激動。”
岳晨起唇說道,帶著濃濃的鼻音:“你們還活著,真好……”
曾經無數個日夜,她那殘碎的夢境里,都是她們支離破碎的尸體在她的面前,淅淅瀝瀝的哭聲在她的夢境里全方位的圍繞著,都是訴說著她們是因為她的失誤,而如此凄慘。
聽到女人的聲音,場下之人原本渙散的眼神猛地聚焦起來,瞳孔猛縮,視線聚集在眼前之人。
雖然眼前的少女的面容很陌生,高貴的氣質更佳陌生,可是那雙眼眸和額頭上的“醉”字,容七猛地吐納了幾下,低聲小心試探道:“容,容二姐姐?”
岳晨的眼眶已經盈滿了眼淚,濕漉漉的臉頰隨著女孩抖動的鼻翼,靜靜地滑落至地上。
情緒壓抑了太久,在見到眼前之人,猛地爆發了出來:“你們去哪了。”
歐陽醉看著懷里哭泣的少女,手指輕輕揩去她的淚珠,低聲喚著她的名字:“見到熟人了哭什么。”
岳晨吸著鼻子,心頭一陣委屈怎么也抑制不住,嘟著嘴說道:“你說她們,你說她們……”
一邊說著,一邊粉拳捏緊,轉過身捶打著男人。
歐陽醉彎起嘴角,寵溺地看著小丫頭在自己的懷里發泄著自己的情緒,眼神掃過場下的眾女,漆黑的眸子帶著無限的警告,和他低喃的安慰形成截然不同的反差。
“回稟夫人,容香閣解散后,我們便去了月字科,收集傳遞情報,日子還算不錯。”容七眼神閃了閃,甜甜的笑著,“只是沒想到夫人竟然沒有死,當時聽到夫人的消息,心里可難過了。”
岳晨發泄了一通,有些有氣無力地趴在男人的懷里,重重地吐了口氣狠狠地說道:“你——”
歐陽醉到底騙了他多少!
可是想到場下還有其他人在,岳晨還是遏制住自己憤怒的語氣,只是懶懶地說道:“你們過得安好,那我也放心了。”
雖然還有千言萬語,可是堵在嘴巴里,怎么也說不出口。
也罷也罷。
歐陽醉看著懷里慵懶的愛人,低頭吻了吻,抿著唇笑了笑,說道:“你們今日前來有何事回稟。”
容七原本還是驚訝地看著眼前無限恩愛的兩人,可是聽到男人清冷的聲線,還是立即清醒了過來,連忙低頭道:“京城來信,主人要是再不回京,就趕不上見老家主最后一面了。”
岳晨聽到老家主三個字,全身的血液幾乎都僵硬了。
挽成拳頭的手漸漸松開,手指微不可見的顫抖。
歐陽醉察覺到少女的異常,大掌一攬,將她的手握緊,低聲對眾女說道:“明白了,你們下去吧。”
第二百八十六章:臨終(二)
岳晨抓著歐陽醉的衣襟,抖動的唇吐不出干脆利落的話語:“他,他要死了嗎。”
岳晨想到胡五娘對著她說過的話語,心尖忍不住一抽一抽地泛起疼痛:“他,他為什么要……”
問了又有何用,歐陽春那樣的人,想要害人,什么理由都可以不要,只要他愿意,安一個罪名都能上去。
歐陽醉垂眸看著岳晨輕顫的眼眸上掛著晶瑩的淚珠,低頭吻去,輕輕說道:“雖然,當年落井下石的并不只有他一人,那個時候多得是巴不得他蕩然無存消融于世間的權貴門閥,但他確實參與其中,也是第一個出手的人。”
“我不會讓他善終的。”
岳晨心頭一陣,猛地抬起頭,撞上男人深沉晦澀的眸子。
“可是,他是你的父親。”岳晨怔愣地注視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看著他如黑夜般的眸子里倒映著自己呆愣可憐的模樣。
“他也是害你父母的殺人兇手。”歐陽醉彎起嘴角,勾起他的下巴,欺身上前壓上一個深吻,
岳晨眼眸里恍惚了一下,隨即在在他的唇舌勾纏之時,輕輕嘆息后,便主動和男人的舌頭相纏。
歐陽醉感受到女人難得地主動,瞳孔猛地一縮,心口胸膛猛烈的跳動,叫囂著要將她完全吞食。
歐陽醉極其的急迫,幾乎要將她的舌頭整個都要吞進自己的肚子里,也不知兩人勾纏了多久,歐陽醉才喘著粗氣一點點地將她放開。
岳晨此時滿面潮紅,呼吸也急促了幾分,她癡癡地看著一臉從容淡定的那人,突然,腦海里的一根弦似緊垂懸欲崩,她呆呆地開口道:“你這樣,萬一按個不孝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