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途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王生笑道:“娘娘跟奴才走吧!陛下早就安排好了。”
沈蕎愣了愣,繼而點了下頭。
沈蕎在城門外見到了哥哥,他牽著馬,依舊一身白衣,風光霽月,溫潤儒雅,沈蕎自小就覺得哥哥像讀書人,于是看著看著,眼眶便又熱起來,不知他在戰場上是如何拿起刀劍拼殺的。
沈蕎剛出月子,身子骨還弱,出來的時候披著厚厚的狐裘,又揣了手爐,此時因為難過,整個人都顯得脆弱可憐。
沈淮看著妹妹,勉強勾起一抹笑意,顧不得禮節,抬手替她攏了攏衣裳,輕聲道:“都這么大的人,怎生還是這么孩子氣。待仗打完了,哥哥也就回來了。”
沈蕎點點頭,“你不許說話不算話。”
“一定不會,便是腿斷了,爬也會爬回來的。”
沈蕎氣得直呸,“你不許說這種話。”
-
司馬珩在在城外軍營巡視,寧州剛打了一場勝仗,收復了十幾座城市,大軍回來,傷亡卻也慘重,為了犒勞軍士,司馬珩親自來探望。
容湛附耳過去匯報:“娘娘的兄長已經離開了。”
“她呢?”
“娘娘還在哭。”
司馬珩蹙了下眉頭,“她身子骨還不好,就看著她這樣哭下去?”
容湛垂頭,滿臉遲疑,“沒有人敢攔著。”如今誰都知道,陛下對貴妃極盡寵愛,幾乎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況且剛誕下一對皇子皇女,母憑子貴,更是貴不可言,無人敢招惹,宮里頭都是見風使舵的人,瞧見沈蕎,一個個戰戰兢兢伺候,不敢怠慢。
伺候在身邊的人,也只敢小意討好,忤逆會得罪人的事,誰也不敢做。
只葉小植哄了幾句,沈蕎哭得更傷心了。
論功行賞,兼置酒設宴,犒勞完三軍,司馬珩幾乎未多停留片刻,便趕回了宮中。
清和宮里鴉雀無聲。
沈蕎哭得久了,這會兒才睡下,下人們安靜無聲。
守夜宮女瞧見陛下來,忙起身要行禮,司馬珩揮了下手,制止了。他來沈蕎這里,向來不喜歡大張旗鼓,因著通傳之后,沈蕎必然出門按禮來迎,他不想看她那副樣子。
他輕手推開內殿的門,宮女在身后福身作揖,悄然退下了。
沈蕎在做夢,夢里混混沌沌,似在逃亡,身后不知道什么在追著自己,她跑啊跑,跑得鬢發四散,珠翠委地,鞋子都丟了,四下茫茫然,沒有盡頭,回頭亦無路,絕望又窒息。
這時忽有人握住她手,輕聲道:“小蕎。”
沈蕎緊緊握住那手,似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驀然睜開眼,看到坐在床側的司馬珩,聲音沙啞:“陛下……”
燈滅了幾盞,只留了夜燈,昏黃明滅,映照在她臉上,眼睛都哭腫了,這會兒還泛著紅,他抬手撫了下她的眼睛,“以后不許這樣哭了。只此一次,往后誰再惹你這樣哭,便是兄長,孤也唯他是問。”
沈蕎清醒了,握住了他的手,雖然狗皇帝一如既往的直男,但大約是剛剛經歷過離別之痛,又做了個噩夢,此時覺得他在身邊,竟意外的感到欣慰。
沈蕎起身抱住了他,伏在他肩上低聲說了句,“陛下怎么回來這樣晚,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身子也這樣冷,怎么也不添件衣服。”
司馬珩白日里一直覺得不痛快,大約是月子里她不大理人,他日日哄著,變著花樣叫她開心,辛苦忙了一個月,不見她開心多少,卻比之前要好很多了,如今見了兄長,卻哭得像個淚人。
自己那心意,便看不見了。
只眼見著她對兄長是上心得很,明知道她不知生死地盼了許久才會這樣,可到底是覺得心里酸得慌。
然而此時聽她兩句關懷的話,那股郁悶便又消散了。
他彎了彎唇角:“是有些餓。忙著趕回來瞧你,飯都沒吃幾口,風大,身子便冷了。冷著你了?”
沈蕎細嫩的手掌覆在他手上,輕輕搓了兩下,揚聲叫了句,“環兒,叫小廚房備吃的過來。”
外頭應了聲是。
沈蕎才低頭,帶著埋怨說:“陛下怎么這樣忙。”
“怎么,思念孤?”
沈蕎嘴角抽搐了下,不是,下午毓兒和阿景還在鬧,我不大應付得過來,主要育兒是件大事,我覺得你比我熟練,你不在,我怕我把倆孩子養成小混蛋。
畢竟她小時候只有追雞攆狗的經歷,沒干過什么正經事,讀書也不行,字也習得不好,加上她是個社會主義接班人,同封建社會有著天然的壁壘,真叫人頭疼。
但他這樣問了,沈蕎也不好傷他自尊,只好點點頭,而后又搖搖頭,“陛下正事要緊,臣妾不要緊。”
司馬珩瞧她一臉幽怨又替他著想的樣子,抬手將她按進懷里,“孤會盡量騰出時間陪你的。天下固然要緊,你和孩子自然也要緊,莫要傷心。”
沈蕎“嗯”了聲,倏忽感嘆一句,“陛下,無論來日如何,臣妾都會記著陛下的好的。”
他對她,其實真的夠好了,只是身份懸殊,沈蕎不能奢求他會永遠愛護她,若哪日他不愛了,她不知自己下場會如何,所以只能克制住自己不要太依賴他,莫要沉淪才是。
司馬珩蹙眉,“好好的,說這些做什么。”
沈蕎搖搖頭,岔開話題,沖他笑道:“陛下,臣妾告訴你個秘密。”
司馬珩:“什么?”
“我又長高了。”
司馬珩:“……”
沈蕎覺得他不懂自己的快樂,“陛下不知,臣妾小時候還被大鵝追過呢!為什么呢?因為鄰居哥哥告訴臣妾,摸大鵝的頭能長高。我便去摸它的頭,然后它追著我滿院子跑。為了長高,臣妾也是拼過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