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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四皇子為了使手下聽命,并非只是語言上的威懾,而是會用一些手段,其中就有用毒這一條。
蘇成淵不動聲色地觀摩著,在尋找眼前這人中過毒的痕跡,眉頭皺得很緊。
葉葶被這種氛圍弄得有點緊張,道:“怎么樣?”
蘇成淵一心二用,似乎也在認真地研究手相,道:“良媛手相極佳。只是怪在掌中地紋似有斷象,此乃身死之象,十分不祥。然更怪的在于這斷紋其中有一絲紋路似半路橫生,往上卻又綿延不絕,卻顯示是富貴安康之命……”
葉葶聽到‘身死’、‘半路橫生’這幾個關鍵字眼,整顆心都提了起來,聽得很認真。
她催促道:“還有呢還有呢?”
蘇成淵似瞥見了一絲端倪,正想去看她手腕的位置,但是他剛有動作,身側出現了一雙手,慢慢地將他的手拂開。
他抬頭一看,就見到神色清冷的蕭知珩。
葉葶一看,也愣住了。
蕭知珩目光微微垂下,面色冷清清的,喜怒難辨,他也靜靜地問:“還有呢?”
蘇成淵當機立斷,面色鎮定地補充道:“還有就是良媛的天紋平順綿長,顯示良媛與殿下恩愛兩不疑,郎才女貌,乃天作之合。在下從不知世間竟有如此般配的姻緣。”
葉葶:“……”
無秀大師你最終還是出賣了靈魂。
第37章 殿下想要什么  我給你,全給你
蕭知珩目光冰涼, 面無表情地看蘇成淵。
而無秀大師也是個修煉過臉皮的能人,打蛇隨棍上,道:“殿下如果不介意的話, 在下也可以替您看看手, 摸骨看相不在話下。”
蕭知珩,“你是不是太閑了?”
蘇成淵十分客氣地說道:“剛還俗, 難免手癢。”
葉葶收回了手, 將藥端了過來,心里還在想著剛剛無秀大師說的話。這時太子殿下伸手將藥碗取過,淡然地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道:“他隨口說來誆你的。少聽他胡說八道。”
“他還批過林德兒孫滿堂的鬼話。”
“……”
蘇成淵臉上毫無羞恥之心,搖頭道:“殿下翻過去的舊賬那可真是不厚道了, 當時明明是殿下不堪其煩, 暗中指使的……”
他話沒說話,就對上了蕭知珩隱隱含笑的眼神, 就識相地閉嘴了, 笑著改口說‘是在下學藝不精’。
葉葶沒能待多久,很快她就被叫走了。沒別的,就是賬本堆積如山, 她的功課落下了一大截, 得回去補。
蘇成淵笑得有些意味深長,道:“殿下這是把家交給良媛管了?殿下, 京城里可沒人會像您這么寵側室的,御史臺那幫酸儒怕是又要上奏諫言了,殿下可得悠著點啊。”
蕭知珩也笑了,道:“孤被他們彈劾得還少嗎?若真要忌憚,孤早就該以死謝罪。”
言官沒事就喜歡陰陽怪氣, 他若連這都要忌諱,那怕是不用活了。
蘇成淵啞言,便點頭道:“也是。現在估計也沒什么閑人盯著太子府。”
三皇子在宣帝面前上躥下跳,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怕是沒幾個人注意得到太子。
蕭知珩拿了藥,就慢條斯理地喝了起來,有些漫不經心地問蘇成淵,道:“你今日來做什么?”
蘇成淵煞有其事地說道:“馬上就快要去搶家產了,心里沒底,來找太子殿下要兩句吉利話。”
蕭知珩放下了瓷勺,問,“你沒把握?”
蘇成淵笑了一下,便試探性地問道:“我若是沒有,殿下可留有后手?”
蕭知珩直截了當,道:“沒有。搶不過就回相國寺繼續當和尚。”
蘇成淵被噎住,一時間就沒話了。
好言好語,做牛做馬就得到這么一句吉利話,真是一腔赤誠熱血喂了狗。
蘇成淵又說了三皇子的事,蕭知珩沉默地聽著,面上沒什么反應,像是并不怎么上心。
蘇成淵:“三皇子翻錢江的舊賬,不少人受到了牽連,四皇子的人也波及到了。殿下借了這把刀,可是連殺了好幾人啊。”
蕭知珩,“你想說什么?”
蘇成淵淡定地奉承道:“自然是說殿下英明神武。不過殿下既然已經開了局,怕是要盡快上朝聽政,畢竟殿下抱病多年,東宮在朝中形如虛設,這對殿下十分不利。”
蕭知珩笑著反問:“你都說孤抱病多年了,怎么能突然上朝聽政?你是忘了孤這不理事不聽政的特權是誰給的了嗎?”
蘇成淵微怔。
太子的特權還能是誰給的?陛下給的。
宣帝的心思全在太子的病上,根本不讓太子有任何操心勞累的可能。說起來有些諷刺,太子貴為儲君,但兩手一點朝政都不沾。
太子游離在朝局之外太久了,驟然摻一腳進來,效果只怕適得其反。
蘇成淵笑了一下,聲音有些晦澀,道:“不理事不聽政,陛下這是打算這輩子都不讓殿下入朝了嗎?”
蕭知珩輕咳了一聲,不以為意地說道:“孤這輩子能有多長?陛下是想讓孤最后剩下的那點日子,安分體面一點過了就算了。”
反正他剩下的日子也就這幾年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