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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工作的關(guān)係,我變得很少思考,腦子里面想的,是小朋友的血管要怎樣才容易摸得到、讓針打得進。筆記里寫的,是小朋友的各種常見疾病的癥狀及處理方式。風(fēng)花雪月、傷春悲秋,變得離我好遠。
我不無情,因為我還知道,知道酸雨愛我。他下部隊之后,每天都會給我電話,告訴我他的一天、他的心情,還有,他對我的感情。
「你現(xiàn)在算是他的女朋友嗎?」掛上電話之后,淑芬問我。
「算吧,其實,我也不知道。」
「也不錯了,至少他對你很在乎,定省晨昏耶!」
「我又不是他媽,不必這么孝順吧!」
淑芬指著電話,笑著說:「每天固定時間打電話,不是請安,不然是什么?」
看著無線電話機躺在我的枕頭上,酸雨的聲音彷彿還在我耳邊、心里面,要酸也不是,要甜也不是。我是他的女朋友了嗎?我沒答應(yīng)過,可是我收下了他的鑽石項鍊,不是他沒開口,是我沒正式回應(yīng)。
「你偶而也該打打電話給他的,他不是可以帶手機去部隊嗎?」
我點點頭。
「給他一點回應(yīng)吧!不要老是讓他追著你跑。」淑芬說完,把吃得一乾二凈的芭樂心丟進我的垃圾桶。
已經(jīng)過了多久了?我不知道,這個女人一直不肯去買個新的垃圾桶,因為她懶得倒垃圾。
我想對酸雨說些話,也想為他對我的感情,寫下些許文字,然而,電腦打開,word開啟之后,間置超過十五分鐘,進入螢?zāi)槐Wo程式,我卻依舊木然。
為什么以前跟長毛在一起時,無論心情好壞,我都能寫出作品來,現(xiàn)在卻不行呢?
我不認為這與我辭去電子報的新詩專欄寫作有關(guān),更不認為自己已經(jīng)江郎才盡。
于是我發(fā)現(xiàn),我無法想著酸雨,寫出東西來。
那么,打個電話給他好了。
拿起手機,我猜想,或許聽到他的聲音時,我可以有點靈感。
「干嘛?」
干嘛?我記得酸雨接電話時,通常會說「你好」,或者「喂……」的一長音,什么時候變成「干嘛」了?
「喂。」
「喂個頭,干嘛啦?」
或許是一種巧合,或許是一種宿命。第一次我打錯他的號碼,我們不小心約了見面,開啟一段不尋常的戀情;第二次我打錯他的號碼,注定了我們又開啟一段釐不清的牽扯。
我很納悶,幾乎想不清楚我后來究竟講了些什么,我只記得長毛說:「我在小金門,現(xiàn)在在站哨,很無聊,整個碼頭只有打不完的海蟑螂而已。」
他,已經(jīng)到外島了。一個我聽也沒聽過的地方,小金門,金門旁邊的一個小島。
我們好像聊了一些話題,但是,就像是朋友之間的間聊,他話中不涉及感情,我也不重提記憶,平淡到我記不得內(nèi)容的地步,但我卻記得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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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心闖入的夢
你在夢中 等我
說著甜膩的耳語
說好久不見
我變成折翼的天使
墜落在海的那頭
你的世界
說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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