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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瞧瞧,咱穿哪件?”
謝汝從書冊中抬眼,見是好幾身從沒穿過的新衣裳,她看蓮月隆重的架勢有些疑惑。
“去作甚?”
“夫人您忘啦,明日便是去華府給老夫人賀壽的日子啊。”
謝汝微怔,拍了拍頭,“還真是……”
差點忘了。
然后便是一陣兵荒馬亂,選衣服,挑首飾,挑賀禮……
轉眼就到了第二日。
華家與沈府只隔一條街,沈長寄和謝汝出了門,沿著小巷朝華府走。才剛走到拐角,便看華府門前門庭若市,吵吵嚷嚷的。
謝汝頭戴著帷帽,透過薄紗往外看,見有不少奢華的馬車停在華府大門外頭。
“夫君,這老夫人恐怕是個極厲害的人呢。”她頭微微側向沈長寄,壓低了聲音說道。
不少人都是帶著許多賀禮上門的,都擁堵在門口,也沒讓進去。
“嗯,”沈長寄握緊她的手,“走吧,我們走側門。”
倒不是怕人見到華家和他們有關系,只是……
沈長寄偏過頭,看向自己身側打扮嬌俏、身段窈窕的女子,抿緊了唇,握著她的手緩緩收緊。
她太好看,太招眼,怎能給人看呢。
沈長寄不動聲色地用大半身子擋住遠處偶爾投注過來的目光,牽著人,折向另一個方向,來到側門前,敲門。
一個長相和氣的嬤嬤開了門,說了不少吉祥話,將沈氏夫婦迎了進去。
來到了會客的前廳,里頭已經有不少人聚在一起說說笑笑了。
沈長寄進來時,廳中寂靜了一瞬,謝汝明顯感覺到原先輕松的氛圍變得緊繃。
她輕咳了一聲,將笑意忍住。
“哎,夫君你把人嚇著了。”她小聲說道。
華氏一眼便看著了謝汝,她今日穿了一身湖綠色的襖裙,看上去愈發清新淡雅,在人群中十分顯眼。
華氏笑著迎了上去,“沈大人,沈夫人。”
她親自將小夫妻二人引到一旁落座,熟絡地與之攀談。
有不明就里的人好奇:“那是首輔大人?”
“是啊是啊,真是奇了,沒想到表姑母能請來這般人物。”
“能叫姑奶奶應允來她老人家的宴席,只怕是外界對首輔大人的傳言都做不得真啊。”
“是了,是了,傳言不可盡信……”
“據說首輔夫人慧智蘭心,亦是十分有才之人,二哥逢人便夸,說沈夫人有大能,在醫術造詣上遠超他。”
眾人又是一聲低呼,頻頻往沈氏夫婦的方向打量。
能來此參加壽宴的皆是品行家學都無可挑剔之輩,他們就算議論,也不帶任何貶義,他們眼中都只看得到對方的優點與長處,不會對旁人過于苛刻,指手畫腳。
那些打量的目光并不討厭,相反的帶著善意,可沈長寄仍被看得全身不舒服。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蜷,忍著把那些看阿汝的人的眼珠扣下來的欲/望。
華氏察覺到沈長寄的不悅,心里暗自好笑,她側了側身子,站在謝汝的面前,將那群愣頭青的目光都擋在身后。
沈長寄贊賞地看了華氏一眼,這才滿意地端起茶杯喝茶。
“夫人,大人,請稍坐片刻,待母親起身,我迎二位去內院。”
謝汝一驚,“內院?”
他們是頭次上門,且與華家說不上親厚,非親非故,為何會被如此厚待。
華氏笑著點頭,“夫人先前救了妾身一命,母親說要好好謝謝您。”
“都說救命之恩如再生父母,妾身虛長夫人些歲數,管夫人叫娘是不太合適,但我華家說到底欠夫人一條命,夫人乃是貴客,自該受最尊貴的禮遇。”華氏俏皮地半開玩笑似的說了此番話,眼神真誠。
謝汝卻覺得受之有愧。
“為醫者,怎能見死不救?夫人莫要太客氣。”謝汝推脫道,“更何況夫人那日助我入宮,叫我見到了我夫君。”
她轉頭看了看沈長寄,慶幸道:“我得以求救成功,還要托了夫人的福。”
華氏搖頭,怎么都不肯認同。
什么能與一條命相比?
沒一會功夫,老夫人身邊的丫鬟來傳話,說老夫人起了,叫人進去。
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下,謝汝和沈長寄跟著華氏進了內院。
謝汝瞧見其中一個小姑娘滿是期待的目光,失笑道:“他們不能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