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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蘋果。
也或者蘿卜,白菜,土豆……
反正就是只要夠吃夠喝就絕不會去招誰惹誰,不夠吃不夠喝,也不會去招惹誰惹。
唯一能讓豫郡王眨眼間把白白胖胖的圓臉變成黃瓜的,就只有秦謙這一戶人家了,至于為什么,好像是好些好些年前的事兒,景翊也不清楚。
所以,蕭允德的媳婦應該是秦家一個閨名叫合歡的小姐無疑了。
而那個時候有理由找上他家的家門,有膽子指明要見他夫妻二人,卻不敢透明自己身份的大著肚子的女子,最可能的無疑就是這個秦合歡了。
當然,猜測就是猜測,可能也只是可能。
所以景翊叮囑冷月務必要氣定神閑且毫不猶豫地詐她一下。
景翊最欣慰的是,冷月終究不是拿火流彈一類的東西“詐”的。
被媳婦當著列祖列宗的面兒隱隱約約地夸了一句,景翊有點兒飄飄然,畢竟,據他所知,景家得此殊榮的男人,他是第一個。
景翊有點兒得意地看向景老爺子,卻發現自家親爹已幽幽地把一雙深邃的狐貍眼瞇成了狹長的兩條,原本悠然和善的聲音里摻了點兒讓人心里發毛的意味,“這么說,她是自己跑出來的?”
“……”
景翊額頭一黑,忍了忍,到底沒忍住,“爹……你上回不是在祖宗面前保證過再也不跟欽天監那伙人吃飯喝酒打麻將了嗎!”
景老爺子若無其事地又往嘴邊送了一塊蕓豆卷,氣定神閑地咬了一口,“你上回也在祖宗面前保證過再也不曠工了,呵呵……”
曠工……
冷月這才想起來,景翊這會兒不是應該在大理寺里忙得找不著北嗎?
冷月一眼瞪過去,景翊也若無其事地往嘴里塞了一塊紅豆糕,“那什么,爹,秦合歡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您說說唄,人命關天呢,呵呵……”
“關天的事兒,你問天去啊,呵呵……”
“當著咱家祖宗的面兒,您想要什么,直說吧,呵呵……”
景老爺子悠悠然地把盤子里最后一塊兒蕓豆卷吃完,掀開供桌上那塊一直垂到地面的臺布一角,把空盤子往供桌底下一順,拍拍手上的碎屑,又滿面虔敬地把臺布扯平理好,才抬起長輩特有的親切目光看了看冷月,又看了看自己的親兒子,“你現在說了還算嗎,呵呵……”
景翊乖乖地把一張“你說了算”的臉轉向冷月,“呵呵……”
秦合歡到底是生是死顯然很重要,景老爺子到底想要什么顯然很難猜,而這些事兒想要從別處打探出來顯然更費時更費勁兒。
冷月心下一橫,“爹,您只管說,只要是我倆有的,一定不會藏著掖著。”
“其實我也不是要你們的,只是想看看,呵呵……”
“您說。”
“我孫子,呵呵……”
他孫子……
京里誰都知道,景老爺子家有四個神仙一樣的兒子,但至今還沒抱上一個孫子。
景老爺子的意思是……
景翊看著冷月,冷月看著景老爺子,倆人的嘴都張得足以塞下供桌上任何一樣貢品。
冷月一時間有點兒羨慕那只能躲在桌子底下的空盤子。
景老爺子還在親切和善地看著她,“這個,不能有?”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何況還是在景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潑出去的水,冷月硬著頭皮咬了咬牙,“……能。”
景老爺子捻著胡子,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景翊有點兒蒙。
景老爺子開口要看孫子的時候他還沒這么蒙,倒是見到景老爺子點頭,他蒙得很徹底。
景老爺子點頭,意味著冷月這個“能”字是沒有任何口是心非的成分在里面的。
那就意味著……
“秦合歡的事兒……”景老爺子沒容自己的親兒子蒙夠,就已淡淡然地開了口,“是小半年前秦謙自己在酒桌上喝多了之后說的,沒說是怎么死的,只說是人沒了,走得突然,走得慘。”
“然后呢?”
“沒了,呵呵……”
“……”
能讓景老爺子相信秦合歡已死,那就意味著秦謙的話里沒有一個字是瞎編胡扯的。
可秦謙要是沒撒謊,他們剛剛才見過的那個女人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經手這么些案子,還從沒遇上過這樣已經死了的還能跑到大街上害人,活蹦亂跳的卻早已經死透了的邪乎事兒……
她總不能去跟安王爺說,這案子不屬于安王府的管轄范圍,應該交給欽天監去查辦吧……
冷月還在心里一爪子一爪子地撓著,景翊已丟下了捧在手里的紅豆糕盤子,利落地從地上爬起來,順帶著把冷月也拽了起來,還順手把冷月往懷里一摟。
“爹,您吃好喝好……趁著天還早,我倆去弄個孫子去。”
“去吧去吧,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