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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個小時過來看他一次，剛剛叫了幾個老師同學(xué)，準(zhǔn)備等你到了就送他下去，還以為你在山下等，難得你還能找到這來，其實……我們可以把祝宜眠送下去。”

對方在電話里說兩個小時到就真的是分毫不差，這里十幾個班級，十幾個區(qū)域，電話那端的人卻準(zhǔn)確無誤地找到了他們在通話里談?wù)摰娜恕?

祝宜眠聽她一說才發(fā)現(xiàn)有同學(xué)在看著他們，他掃一眼，那些人便移開目光。

“謝謝你們照顧他，我會帶他下去。”顧程睿拒絕了，解開外套披在祝宜眠身上，“你的背包呢。”

祝宜眠偏過頭指給他看。

顧程睿拿起來，把他腿上蓋著的小毯子放進包里，“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嗎，我?guī)湍闶帐耙幌拢瑫腥松蟻韼湍銕Щ厝ィ牛俊?

“沒有了，”祝宜眠搖頭，見他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襯衣，又把那件西裝外套遞回給他，“這里晚上冷，容易感冒……”

他還沒說完，顧程睿已經(jīng)他面前半蹲下去，“上來。”

他們來時的路旁已經(jīng)全部亮起了搜救時才會啟用的地?zé)簦櫝填１持患壱患壨伦摺?

祝宜眠身上還穿著他的外套，好像因為沾染了他的味道而前所未有的安心。沉穩(wěn)的木質(zhì)東方調(diào)將祝宜眠的思緒勾回方才對視的一瞬間，顧程睿一身筆挺西裝，身高腿長，立于無邊月色中。

并且……將他帶離了那個發(fā)生不愉快的地方。

思及此，祝宜眠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紅著臉說：“放我下來吧，我是不是很重……還有我剛才又去拾柴又去搬石頭的，會弄臟你的衣服。”

少年清瘦，背起來還算輕松。

“我能把你抱起來，”顧程睿意味不明地頓了一下，“……的時候，就沒覺得你重。”

祝宜眠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yīng)，他接著道：“至于……眠眠也不是第一次弄臟我的衣服了。”

“……”顧程睿沒有明確說出來，卻也足夠讓祝宜眠羞恥無比，腦袋亂蹭，嘟嘟囔囔，“你亂說。”

顧程睿嘴上把他欺負了一會兒，才不經(jīng)意似的提起：“眠眠，腳踝怎么傷的。”

祝宜眠垂下眼眸，不開心的回憶被翻出來，心情立刻掉到谷底。但仗著顧程睿看不到，他便裝作無事：“就……不小心的。”

他當(dāng)然也很生氣，也不愿任人欺負，只是這件事的確不便找老師解決……都是高三生，也不是不懂事的年紀(jì)，總不好跟老師說他是被同學(xué)故意傷害，何況除了姜俞，大概也沒人愿意給他做證。

不等他說什么，祝宜眠岔開話題，“是何琴老師聯(lián)系你的么？”

顧程睿不滿他的回答，皺了皺眉頭，“嗯。”

“謝謝你來……是不是打擾你的正事了，對不起。”一絲不茍的著裝，不是工作就是……約會，像這樣打擾他，麻煩他過來接自己，這是祝宜眠從來沒想過、也不敢想的事。

顧程睿很不喜歡聽他說“謝謝”和“對不起”，他每次在家里不小心碰了什么東西，或是覺得自己做了什么錯事，即使只是小到下一秒就會忘記的事，他也會很小心翼翼的道歉。他對顧江說過，對方瑾苓說過，對管家傭人司機都說過，這是把對方當(dāng)作陌生人的一種姿態(tài)。

祝宜眠心里有點緊張，因為顧程睿沒有立刻接受他的道歉。

“哥哥……”祝宜眠趴在他背上，無聲地叫他，然后才說，“抱歉，我有說不用聯(lián)系家人，不知道何老師為什么會打電話給你……不是說老師不好，我只是……”

他想好好解釋，卻越說越自責(zé)，畢竟怎么想，都是因為自己受傷，才給別人添麻煩。

“不怪你，”顧程睿打斷他，“那個號碼，是誰的？”

祝宜眠一時沒有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