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七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朝中六部有除了曹文龍是太子的人,刑部的謝善林也是太子的人,若真有人敢在刑部動手暗殺曹文龍,我倒覺得,是個可以將刑部謝善林也拉下來的好機會, 成王兄以為呢?”
“在這之前,得先讓曹文龍將與太子有關的證據吐出來才行。”樓宗補充道。
樓允沉默半晌:“我去曹府走一趟,若有結果,再來見成王兄。”
樓宗道:“你小心點,安全為重,就算拿不到證據也沒有關系,這次我們已經站了上風,也不必太過步步緊逼,慢慢來,不著急。”
樓允笑了笑:“是。”
曹文龍一路心驚膽戰回到曹府,雖然太子答應會幫他想辦法,但是他始終不放心,這次犯的事情可不是小事情,罪名下來,他免不了會被抄家。
曹文龍惶惶不安,一路回到屋里,剛反手關上門,一把軟劍就架上了他的脖子,他嚇了一跳,身體忍不住顫了顫,剛想回頭,就聽身后那人道:“別動,再動命就沒有了。”
活了那么多年,這是第一次切身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脅,曹文龍整個人一哆嗦,利劍毫不猶豫地劃破了他頸脖上的皮膚,刺痛感傳來,曹文龍險些尿了。
他戰戰兢兢地問:“是誰派你來的?”
“涼州的貪污案,和樓逸有直接的關系,你剛從東宮回來,樓逸可是答應了你會盡力想辦法救你?”樓逸冷聲問。
知道對方是來問涼州貪污案的,曹文龍心里有底,這人既然沒有一來就動手殺他,那么應當就不是來殺他的,他放心了些。
“我本是太子門下,經常出入東宮有何奇怪的,太子仁厚,對我極好,我若出了事,太子定會想盡辦法救我。”曹文龍斬釘截鐵道。
樓允“嘖”一聲:“若涼州的貪污案和太子無關,太子興許會竭力救你,但既然和太子有關,第一個要殺你的,就是太子,畢竟死人的嘴巴才是最緊的。”
曹文龍聽到這句話,面露駭然,整個人又不禁然地哆嗦了下。
看來真的和太子有關,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早前他就在想,太子那種能力配不上野心的心狠手辣之徒,手絕對沒有多干凈,果然如他所料。
然而,曹文龍還在嘴硬:“胡說八道,太子賢德,怎會和這件事有關?你休得污蔑太子,我知道了,你是成王派來的,我告訴你,我就是死,我也不會背叛太子。”
曹文龍很害怕,背后那人說得沒錯,若是他入獄,第一個要殺他的,恐怕就是太子,但他卻不確定背后這人到底是成王派來的,還是太子派來特意試探他的。
所以他才不容置喙地說絕不會背叛太子,否則,若這人是太子派來試探他的,他稍微有點猶豫,這人只怕現在就會殺了他。
而樓允則看出他的想法,嗤笑了聲道:“我不是太子的人,也不是成王的人,今日來也不會要你性命,我只是來提醒你最好在入獄前留下保命符,否則,你一入獄,太子就會讓你畏罪自殺。”
曹文龍嚇得不敢說話。
“你是聰明人,我說的對還是不對,你心里清楚,應當也不必我多說,言盡于此,告辭。”樓允收了劍,在曹文龍轉身的瞬間身影如鬼魅般從窗戶口躍了出去。
曹文龍只見一道黑影閃過,什么都沒有看清。
他被嚇得滿頭冷汗,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樓允出了曹府,徑直去了成王府,樓宗知道他的辦事效率,專程在書房等他,樓允進去后,反身將書房的門關上,道:“這件事的確跟太子有關,倘若我猜得沒錯,今夜曹文龍就會派人告訴太子,若他死了,太子與他勾結的證據就會被呈到皇上的面前。”
樓宗凝眉道:“可這不是我們想要的,我們想要的,是曹文龍留下證據,但是太子仍舊派人在獄中將他給殺了。”
“所以我們不能讓曹文龍派去的人見到太子,”樓允仰頭喝了口茶,“我已經派人盯著曹府了,這人一出現,就會被打暈帶走,他見不到太子。”
樓宗放下心來:“你做事周全,我還是很放心的。”
這話剛落下,就有人在外面道:“殿下,禁軍將曹大人府邸團團圍了起來,曹大人被禁軍扣押了,奉旨抄曹大人家的是禁軍副統領蕭羽。”
“沒想到父皇動作這么快,我還以為還要等幾日。”樓宗道。
“物證都呈了上去,曹文龍貪污的罪名已經坐實了,皇上此時不下旨,只怕夜長夢多,只是曹文龍進了獄中,仍舊可以開口尋求太子幫助,若太子留他性命,不在刑部動手,我們想要拉刑部尚書下水,只怕就難了,所以,還需成王兄派人將曹文龍毒啞才是。”樓允道。
“這不是難事,我會解決的,你奔波了一天,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給我。”
樓允拱了拱手,離開了成王府。
夜已經深了,二月的夜晚十分寒涼,樓允從外面回來,身上有一股濃厚的寒氣,他怕寒氣讓柳銀雪受了涼,在堂屋了站了好一會兒,等身上的寒氣消散了,才回到臥房。
臥房里點著油燈,柳銀雪還沒有睡,此刻正躺在床上的大迎枕上看書。
樓允推門進去,柳銀雪從書中抬起頭來,昏暗的光線讓她眨了眨眼睛,她問道:“去一趟成王府,怎么現在才回來?”
“順道辦了點事,”樓允撩簾走進浴房,聲音從浴房里傳出來,“皇上派人拿了戶部尚書曹文龍,這件事跟樓逸有莫大的關系。”
樓允仔細跟柳銀雪說了他與樓宗的計劃:“若是能借此將刑部尚書也拉下來,樓逸只怕就會頭疼得要死了。”
“能折了他的羽翼,自然也是好的。”柳銀雪道。
“你別急。”樓允已經洗了澡,柳銀雪愛干凈,再冷的天也要洗了澡再睡,他怕自己不洗澡就睡覺,柳銀雪會嫌棄他,于是也養成了睡覺前必須洗澡的習慣。
他掀開棉被躺上去,對柳銀雪道:“凡事不可太過冒進,我們要慢慢來,成王也是這個意思,否則容易引起皇上的忌憚和猜忌。”
“我明白。”柳銀雪放下書,也躺進被窩里。
她望著頭頂靛青色的床幔,腦海里回想著樓允的話,有關戶部尚書的,有關刑部尚書的,還有他們的計劃,成王的意思以及太子可能會有的反應。
她仔細琢磨著,忽然問:“御史臺有成王的人嗎?”
“有,御史中丞陳清宇是成王的人,成王的側妃就是他的妹妹,以前成王爭儲的意思沒有擺在明面上,也就從未吩咐過陳清宇做什么,但此人絕對可以用。”樓允道。
柳銀雪緩了緩思緒:“倘若真的抓到了兇手,戶部尚書真的死在里大牢里,御史臺就會參刑部尚書吧?你們打算讓御史臺只提刑部尚書監管不力的事情嗎?”
“不然呢?牢里死了一個二品大員,足夠刑部尚書下臺了。”
“那樓逸呢?”柳銀雪秀眉擰起不高興的弧度,“這件事,就不跟樓逸扯上關系了?”
樓允有點無奈:“銀雪,我知道你急于讓樓逸倒霉,但是他是當朝太子,無憑無據,就算是御史臺,也不能隨便參他的。”
“我知道,我也沒想讓御史臺參他,但是卻不代表不能讓別人將戶部尚書的死和樓逸聯系起來,只是御史臺在說話的時候,就需要一些技巧了,要婉轉一些,或者直接反其道而行,”柳銀雪細細地給樓允講御史臺到時候該如何說的內容,“……這樣,既沒有污蔑太子,反而還是在為太子說話,但又恰到好處地提醒了眾人。”
樓允目光一亮,笑了笑道:“倒是我思慮不周,讓你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