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亂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幾分鐘,書房的門被敲響,秦賀道了聲“進來”,房門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是羅老三。
羅老三進來后沒看溫柏,直接向著秦賀。
“賀哥。”羅老三的語氣恭敬,但和別人不同的稱呼又透著一股親昵,溫柏瞇了瞇眼,垂下了眸子。
“嗯,來了?”秦賀坐著沒動,“場子里的事都處理好了?”
“沒啥事,處置了幾個吃里扒外的。”羅老三說。
“你還年輕,別太傲,有事多跟他們商量,恩?”秦賀抬了抬下巴指指溫柏,“你們都認識,我就不介紹了,今天我叫你來,你心里有數?”
羅老三一頷首,“知道,賀哥。”他又轉向溫柏,“溫哥,先前的事是我魯莽了,我給你賠罪,咱們都為賀哥辦事,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第49章 初賽(1)
羅老三說話吐字極重,顯得這人性格魯莽,但溫柏并不這么覺得,能被秦賀看重的,絕不可能只是因為裙帶關系,他這一句話說出來,就算溫柏再不滿意,也不能再為難他,因為“他們都幫秦賀辦事”。
由此溫柏也知道了,什么羅老三多次到麗華鬧場,羅老三在自家場子里賣毒,都是秦賀放出去釣九哥的餌,羅老三就是秦賀棋盤上明明白白的一顆棋子,人家作為秦賀的人,甘愿被他利用。溫柏也想明白了,授了人家的恩,被利用一下又如何,又不會少塊肉。
“羅哥哪里的話,你也說了,我們都幫秦爺辦事,再說了我這不是沒事嗎,別放在心上。”溫柏打起官腔來也是毫不含糊。
“那我們就此講和,以后都是兄弟,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望溫哥給個面子。”羅老三拿出一張支票塞到溫柏手里。
溫柏下意識抬頭看秦賀,秦賀對他微微點了點頭,溫柏便淡定地收下了。
羅老三在書房坐了一會兒就走了,看到羅老三走,溫柏也站起來想走,卻被秦賀叫住了,“陪我用午膳。”
溫柏倒不怕多吃一頓飯,就是無法理解秦賀總是找他作陪的心思,他不想多想,也只當做上位者想一出是一出的惡趣味罷了。
午餐期間,秦賀告知溫柏麗華那邊已經重新安排了人去接手了,溫柏可以把全部心思放在下一次比賽上,溫柏表示知道了,飯后,他又鄭重感謝秦賀給他這次機會,秦賀揮揮手讓他趕緊走。
接下去溫柏的日子就過得相當輕松了,為了不讓小黑等兄弟們起疑,他還是每天去麗華轉一轉,秦賀安排接手麗華的人可能接到過什么消息,對溫柏很是恭敬,溫柏在麗華來去自由,沒事的時候,他便窩在家里看書,看影碟,寫歌,或是出去鍛煉身體,他把秦賀和羅老三給他的錢都取了出來,把欠小黑等兄弟們的錢還清后,還剩下一大筆,夠他生活很長時間了,他特意去辦了張卡把錢存了進去以備不時之需。
秦賀偶爾會派蔣凌過來接他去景山別墅,去了也沒什么事,就是陪著用個餐,有時秦賀會讓他帶著大黑溜山頭,溫柏反正也沒什么事做,倒也沒啥不樂意的,跟大黑相處時間長了,他還挺喜歡這只時不時就抽個風的大狗,帶著它滿山頭地轉。
兩個月時間過得很快,好歌手初賽的正式節目錄制就要開始了,為了節目效果,提前一天所有通過海選的選手都要去現場彩排走一下流程。
參加海選的人數不少,通過的倒是不多,也就五六十人。人數不多,彩排流程便拉得很快,說是彩排,也不是真的讓你唱完整首歌,主要是熟悉一下順序和走位。
初賽的評委都是熟人,除了孫曉琪檔期錯不開,其余三個都是海選時的評委。賽制也不算復雜,三人全通過直接晉級,兩人通過待定,少于兩人通過就直接淘汰。
待定的選手會參加第二輪,這樣第二輪會成為今天這場初賽的重頭戲,要是第一場待定的選手能頂住壓力在第二輪中通過,那給人的印象會更深。
第50章 初賽(2)
初賽的順序采用隨機抽簽,輪到溫柏的時候,外面天都黑了,等了一天,人已經很疲倦,好在溫柏曾經當武替的時候等得比這時間更長,環境更艱苦的也有過,倒也沒覺得什么。
走上舞臺,溫柏的心很定,前面那么多人唱的他都聽了,不是沒人比他唱得更好,自彈自唱的也有好幾個,但他沒覺得有什么壓力,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覺得自己能走得很遠。
溫柏調整了一下話筒的高度,又帶著表演性質地深吸了一口氣,隨后轉頭朝樂隊點了點頭。
音樂聲響起,溫柏閉上了眼睛。
這次他選唱的歌曲,是臺灣著名音樂人1994年為樂壇老牌女歌手的寫的一首療傷情歌,當時女歌手剛剛結束一段十年的感情,這首歌也是根據她的心路歷程寫的,整首歌的基調是悲情傷感的,同時也非常打動人心,歌曲本身的難度很大,溫柏挑這首歌也是下了決心的。
歌曲一開始的兩句是用陳述的方式表達的,很有那名音樂人一慣的風格,“我以為我會哭,但是我沒有……”溫柏抱著話筒,聲音很輕,聽上去是用氣音在說。
“我只是怔怔望著你的腳步,給你我最后的祝福……”
第三第四句陡然高上去的音讓現場評委把目光都投到他身上。
“啊,一段感情就此結束,啊,一顆心眼看要荒蕪,我們的愛若是錯誤,愿我們沒有白白受苦,若曾真心真意付出,就應該滿足……”
原唱女歌手的聲音是比較高亢的,而且咬字特別精準,老牌歌手都有一個特點,氣都特別足,業內把這類女歌手成為鐵肺,但這首歌的經典并不只是歌曲的難度,還有其中蘊含的情感。音樂人和女歌手當時都面臨著各自的感情問題,而歌詞正印證了他們當時的情感歷程。溫柏選擇這首歌并不是想刻意表達什么,他一開始考慮的就是歌曲難度,也就是大家常說的炫技,但在唱的過程中,他情不自禁地投入了。
“啊,多么痛的領悟,你曾是我的全部,只是我回首來時路的每一步,都走得好孤獨……啊,多么痛的領悟,你曾是我的全部,只愿你掙脫情的枷鎖,愛的束縛,任意追逐,別再為愛受苦。”
副歌部分,一直抱著話筒閉著眼睛唱歌的溫柏猛然把話筒從架子上扯下來,一改前面部分清亮高亢的唱法,將嗓音放在略微嘶啞的程度,微微彎腰低著頭,刻意營造了一種滄桑的質感,甚至在唱到第二遍結尾的時候帶上了哭腔,讓現場評委和觀眾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歌曲開始一直到結尾,溫柏始終閉著眼睛,直到音樂停止,他的眼角沁出了一點淚水,在現場燈光的映照下閃著光,恰好讓現場的每個人都能看見。
現場沉默了數秒,然后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連小末和黃娜都高舉起手鼓掌。掌聲持續了十多秒,溫柏一直低著頭平復著呼吸,直到到他抬起頭對著大家鞠躬,評委才開始說話。
“你哭了嗎?”最先說話的是小末。
溫柏抹了抹眼角,點頭道:“對,哭了。”
“為什么?”小末問。
“想到了一些事,有些感觸。”這些話倒也不是全是胡說的,回顧上輩子他和周密白將近十年的感情,其實和原唱女歌手的情感經歷是極其相似的,一開始都是奔著天長地久去的,但生活中太多的不如意把感情都磨光了,最后只剩下了疲累,于是感情便成了最不值錢的東西。
第51章 初賽(3)
小末點點頭,看得出溫柏不想多說,就沒再多問,雖說現在的唱歌真人秀多以表演為主,但像小末這樣年輕的音樂制作人其實是很不屑的,溫柏不說他也就不問。他又點評了幾句,比如吐字清晰,臺風不錯,感情到位之類的,便把話語權交出去了。
但評委的定位也是不同的,小末不問,有別人問。
“哇,這首歌好悲情啊,”成濤林開口了,“你把這首歌唱得這么好,是因為被人背叛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