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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而胡編亂造道:“我看的畫本子,可是‘你耕田來我織布’的純情小傳,妻子是一位織娘,常為她的夫君縫補衣物......兩人琴瑟和鳴,舉案齊眉。”
興許是被一串字眼中的那聲夫君取悅到了。
陸旌沒再同她掰扯。
她說什么,他信了便是。
顧宜寧看中的,是他本身也好,是他手中的權勢也罷,無論如何,最后選擇嫁的人是自己。
單憑這一點,小姑娘的裝腔作勢,虛情假意,花言巧語,在可控范圍之內。
可全都縱許。
他三書六禮、八抬大轎娶回府的王妃,普天之下,無人敢犯,無人敢搶。
對于顧宜寧,陸旌一向有著足夠多的耐性。
人都在身側了,早晚有一天心也是他的。
夕陽艷紅,暖風襲面。
走出房門后,長身玉立的男人才漸漸回過味來,剛才那聲夫君叫的又不是他,他心里亂個什么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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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晚,房內燃起一臺又一臺的紅燭,燭火晃動,帳中美人百無聊賴地繞著指尖的流蘇。
外面響起一道陌生的聲音。
不是春桃,不是采薇。
顧宜寧抬頭看過去,才發現這裕霄居里添了許多侍候的人。
“王妃可要沐浴更衣?”
小丫鬟恭敬地道,“千露池中的水溫剛好,可現在就去。”
“千露池?”
這一聲提醒,顧宜寧才發覺裕霄居里的變化甚大。
隔窗向外看過去,亭臺樓榭精巧繁復,雕欄玉砌美輪美奐,暮色之下,渡上一層溫潤的光澤,終于不像個冷冰冰的練兵場了。
小丫鬟頗有眼色地介紹,“這兩月之內,殿下特意請了園林大拿許老先生設畫圖紙,緊趕慢趕,才將裕霄居打造成了這副模樣,也是為討王妃歡心。”
顧宜寧眼眸染上點笑意,關上了窗,“走吧,去沐浴。”
千露池內水霧繚繞,顧宜寧褪下喜服,緩緩走入溫水中,撫開水波上蕩著的花瓣,閉眼小憩。
沐浴洗漱完過后,渾身舒坦起來,她懶洋洋地倚著軟榻,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上一世和陸旌同處一室的場景。
他顧忌著自己的身子,在床上的所有動作,都既克制,又溫柔。
跟小樹林里的陸旌相比,簡直就不是一個人。
不知道為什么,顧宜寧有些愧疚,這洞房花燭夜,感覺自己即將要背叛前世的陸旌一樣。
這……
這種想法實在荒謬。
她默默調整著心緒,尚未緩過神來,門外便響起了腳步聲。
聲音漸漸逼近,即將推門而入時,顧宜寧下意識閉上了雙眼。
門縫忽地敞開,陸旌直直往里看過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副美人淺眠的畫卷,活色生香。
塌椅上的人閉著雙眸,水紅色的長裙曳地,飄搖散亂間,瑩白的肌膚藏匿在其中,若隱若現,娥娥云鬢一瀉如瀑,肩鎖外露,與胸前的豐盈相應,讓人頓生邪欲。
美人瑰姿艷逸,柔情若態,躺在塌間毫不設防,仿若任他采擷。
陸旌靠在門邊,就這么盯著看了一會兒,不知是不是飲酒的原因,只覺這場景越發不真切,如夢如幻,有些虛無。
寂靜的房間,只聽到腳步的回響。
他每往前走一步,小姑娘的身體就僵硬地更明顯一些。
走地更近時,甚至能看到她攥到發白的指骨。
陸旌微微低頭,視線從顧宜寧臉上劃過,塌上的少女倒是極其有忍耐力,哪怕身體抖地再厲害,眼睛也始終是閉著的。
前一刻還在熟練地解著他的腰帶。
下一刻,便羞成這副模樣。
陸旌唇角稍勾,欲抱她起身,連衣裙還未碰到,躺著的人就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呼吸交纏在一起。
顧宜寧斂下眼眸中的緊張之意,從容地同他的呼吸錯開,理了理衣襟,“殿下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嗯。”
“殿下再不回來,我就要睡著了。”她小聲抱怨著,另一只手去勾他脖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