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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之下, 那群怪物中間,竟劃過一道光芒,那些海妖跟章魚怪立刻紛紛逃竄。
但它們逃得快, 那陣光芒卻更快, 無數的怪物在那道光芒之中, 就這般被消散了。
海妖, 海神。
一字之差, 天壤之別。
海妖是作怪的妖孽, 而海神卻是守護這片海域的神靈。
人魚抬頭看向上方那艘大船, 那大船此刻已全部沒入海中, 正緩緩朝著海底落下。
這艘大船所裝載的罪惡已經足夠了,人魚輕輕一甩尾巴, 抱著蘇白朝著那艘大船而去, “嗖”的一聲穿破了那船體,整艘大船折成兩半墜落, 卻在海中逐漸被化解。
最終什么都沒能留下。
此刻天空無數的烏云散去,原本暴風狂浪的四周突然變得安靜下來, 即便是雨滴,在融入大海后依舊消失得無影無跡。
天空落下幾縷光芒, 落在海面上。
當那太陽再次照耀在海面上時, 看上去波光粼粼,仿佛這里一直都這么的平靜。
蘇白咳了出來, 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后有些疲倦的睜開眼睛。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疼, 還有迷糊, 塞壬的歌聲的確有些恐怖, 如果他不是提前準備了一小塊玻璃用疼痛來緩沖一下, 可能現在還真不好說。
蘇白感覺有人溫柔的捏了捏自己的額頭,他睜開眼看去,入眼就是一個藍發藍眼的大美人。
美則美矣,身體也很棒,就是看上去過于俊美了點,腹肌也有六塊,不過看著不怎么有勁。
嘖,還是審判長的身材最完美到無可挑剔啊。
要找到一個比審判者身材更好的,應該不太可能了吧。
蘇白迷迷糊糊想到,頭暈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恢復清醒過來。
他看了看四周,他正躺在一塊礁石上面,后面是無數的礁石,前面則是一望無際又波光粼粼的海面,太陽之下,那塊海面仿佛鉆石般不斷閃耀,晃著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海風很溫柔,再也沒有那股腥臭的味道。
這里的一切都讓人覺得很舒服。
“人魚?”蘇白斜睨著眼前這人問道。
那個大美人點了點頭,“波塞爾。”
蘇白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對方,那張臉無可挑剔,他一直認為所謂的美是沒有任何極端跟極限的。
直到他被審判長刷新審美后,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太過喜愛審判長的身體。
而眼前這人魚也是美學的另一種極致,他不是審判長那般第一眼看上去便覺得神圣不可侵犯,但是你看向他,就會認為他過分美麗。
蘇白睫毛不留痕跡的眨了一下,抬了抬下巴一如既往的冷淡。
“有事?”
那小表情莫名有些欠扁,波塞爾瞧著蘇白的表情,活生生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下去了。
于是波塞爾想了想,他語氣很是溫和,“你幫助了被困的我,所以、”
“所以你打算實現我的心愿?”蘇白下意識的反問道。
波塞爾那長開的嘴又沒來得及閉上,似乎很少這般被問得說不出話,于是他反問道,“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億積分。”
蘇白毫不猶豫說道,他需要一億積分贖身。
不過他可能不會就這么直接贖身走人,他要帶著蘇諾一起回去。
波塞爾搖了搖頭,“我無權干涉游戲積分。”
“一千萬?”
“不能。”
“一百萬?”
“還是不能。”
蘇白閉嘴了,原來不是每個npc都像審判長那么好忽悠。
當然他承認自己的確是在獅子大開口。
大概是瞧著蘇白此刻的小眼神有點暗淡,波塞爾輕輕將手搭在蘇白的臉頰上,語氣無比的溫和。
“我不能給予你積分,這在我的權限之外,但我可以給你個人技能。”
“噠——”
仿佛有一滴水落入水面,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瀾。
波塞爾輕輕用拇指蹭蹭蘇白的嘴唇,他張開嘴,他在唱歌。
不同于之前羅斯夫人歌聲魅惑心智,波塞爾的歌聲優美并且悅耳,讓人全身都變得放松了下來。
【叮!恭喜玩家‘睡服整個修真界’獲得個人技能——化魚。】
【該個人技能為高級npc授予,為永久性不可更換個人技能,當玩家在任何海里時都可自由切換半魚形態,為半魚形態時,海就是你最忠誠的伙伴,切記,半魚形態時候將喪失所有聲音。】
化魚?
蘇白的眉頭微微動了動,這就是所謂的個人技能?
如果選的游戲不在海里,那么這個個人技能將毫無任何用處。
波塞爾看向蘇白,伸出手拉住蘇白的衣領開始往海里倒去。
“嘩啦——”
他們一同沉入海里,海水之中波塞爾的發絲被揚起,輕輕從蘇白的臉頰上滑過,蘇白下意識的想要掙扎,卻有種很親切的感覺傳來,他感覺有股很奇妙的力量從他身上滑過。
波塞爾拖著蘇白手腕越發的朝著海中游去,此刻陽光正好,海底一片的清澈。
個人技能——化魚。
蘇白在海底睜開眼睛看向波塞爾,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從腰以下都化作了一條銀色的魚尾,跟波塞爾的魚尾很是相像,上面有著點點星光閃爍,但奇怪的是蘇白并沒有感到任何的不自在,并且在海里無比的輕松,海水溫柔的接納了他,并且對他很是示好。
只是蘇白還有些不太懂要如何才能使用尾巴。
于是波塞爾上前,他用魚尾輕輕從蘇白的尾上摩擦而過,然后靠近纏繞,隨后尾巴輕輕一甩,帶著蘇白上前游出。
同類,自然是會覺得同類是最好的。
于是波塞爾輕輕捏了捏蘇白的臉頰,無比親昵的用著臉頰去蹭蘇白,緩緩說道,“在任何‘海’里,海永遠都會對你忠誠,相信我,它會對你很有幫助的。”
蘇白張了張嘴,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化魚的唯一缺陷,成為人魚狀態時將失去所有聲音。
“那么,”波塞爾的尾巴突然輕佻的朝著蘇白腰上黏去,“我抓住你了。”
蘇白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波塞爾握緊了手腕,托著直接朝著海底最深沉游去。
人魚,從來都是自私自利又強大虛偽的生物,只有男性人魚才是海神。
海神永遠只會選擇人類作為自己的伴侶,他們會虛偽的對著喜愛之人遞上自己的好意,趁機取得對方的信任將其帶入海里時,便會抱著所愛之人將其拖進自己的巢穴之中。
他們會在對方耳邊喃喃。
“我愛你,你是我的,我們生生死死都要永遠在一起。”
他們會將愛人藏在自己早就精心準備好的巢穴之中,然后不斷的愛/撫交/尾,逼迫對方產出下一任的海神跟海妖,他們對愛人的愛,直到愛人死的那一刻都不會消散。
從來沒有失偶獨活的海神,從來沒有。
蘇白眼見自己被波塞爾拖著不斷朝著深海而下,甚至就連海里的光亮都逐漸微弱起來。
只是可惜,波塞爾不該給他個人技能,是對方說的,‘海’永遠都會對他忠誠,于是蘇白直接掀起一片的浪波,那些浪波形成漩渦不斷朝著兩人而來,卻又很快安靜的融入了大海里。
“海會對你忠誠,但我,”波塞爾勾起了嘴角,“統治著海。”
還是上當了。
蘇白開始掙扎起來,在海里他無法使用自己的火炮,女巫的嫁衣也只能讓他不受到傷害,卻沒法擺脫對方的控制。
果然人魚都不會是什么好東西,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
偏偏此刻蘇白還不能說出話來,他認為這完全就是一場死局。
如果他幫波塞爾找回珠子,他就會死在羅斯夫人手上,如果他幫波塞爾找回珠子,卻會被對方給拖進海底里面。
但如果他選擇跟蘇諾一起坐上逃生船離開呢?
嗯,蘇諾?
蘇白朝著上面看去,有道人影飛快的朝著他們過來,那人即便在水中,也準確的開出了一槍。
子彈飛快旋轉穿透海水,‘啪’的一聲打中了波塞爾的尾巴上。
波塞爾吃痛回過頭看去,臉色陰沉,四周立刻驚濤駭浪起來,無數的水墻阻擋著蘇諾,但是蘇諾的子彈卻更快。
就在此時,蘇白用力掙脫,直接一尾巴朝著波塞爾的臉上抽去。
他抽了波塞爾一臉的尾巴,將對方完全的給打進海底。
波塞爾卻并沒有生氣,他緩緩的下落,目光卻死死的盯著蘇白。
“當你呼喚著我的名字,我就會出現在你身邊,你會需要我的,‘幻藍之心’的詛咒將永遠伴隨著你,只有我才會是你唯一的庇護。”
波塞爾張開雙臂任由著自己的下落,他藍色的發絲全部揚起,那張臉在海底之中看不清情緒。
不可否認,波塞爾是美麗的,就連下落時身上的每一根線條都無比的完美。
蘇白卻只是朝著上方游去,他朝著蘇諾過去,蘇諾看向他時目光又微微動了動,卻還是跟隨著他一同沖破海面。
當蘇白從海面冒出頭來之時,他就收起了個人技能,那條銀色的魚尾再次變回了人類的雙腿,一切都跟之前一模一樣,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
而這時蘇白直播間的畫面再次解封了出來。
那些守在蘇白直播間的玩家早就個個抓耳撓腮,都想知道蘇白遇到的高級npc到底是什么,但偏偏就是看不到。
本來以為諾神過去找蘇白能夠看到,結果剛才就連諾神的直播間都黑了一片。
特么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啊!!
這是無數玩家的心聲,當然更多是,是他們想知道蘇白的個人技能到底是什么。
個人技能屬于個人隱私,只要該玩家不說或者不明顯表現出來,是沒有人知道,雖然從后續的游戲里面大概可以推論出來一二,但畢竟也是手上王牌,誰知道自己會不會留底。
現在蘇白風頭太盛,無數玩家看得既羨慕又嫉妒,還有眼紅的,那仇恨值是直接拉出大一片。
更別提本來就有一些看諾神不順眼的,現在再來個跟諾神關系親密而且實力不低的,自然對蘇白打主意的人就不會少。
蘇白抬頭看去,旁邊正是救生船,船上的木偶師歪著頭看向他,似乎很疑惑他竟然還能完好無損的活著。
事實上木偶師也感覺到奇怪,他們本來在救生船上被那些礁石弄得很狼狽,卻突然風平浪靜了下來,等到他從玻璃瓶出來的時候發現他們已經過了群礁石。
而蘇諾直接就朝著海里跳了下去,沒一會兒就跟蘇白一塊游了上來。
這塊劇情是木偶師來說是缺失的,也就說,蘇白才是掌握游戲劇情最多的人,那么蘇白的評定就必定會比他們高。
蘇白卻還沒想到這些,他朝著救生船爬上來,似乎在恢復體力,蘇諾只是沉默的上船站著旁邊一動不動。
仿佛他一直以來都只是在蘇白身后看著他一般。
木偶師看了看四周,那張白色面具雖然沒有任何表情,但從木偶師的動作上卻看到了他的意思,“我們要怎么才能結束游戲呢?”
蘇白搖了搖頭,“還沒有結束。”
木偶師看向一望無際的海面,“還有什么?”
蘇白看向蘇諾,對著他說道,“你應該知道航行的方向,如果我猜的沒錯,你的懷表是唯一方向的指示。”
之前蘇諾就時常拿出懷表對著太陽查看方向,懷表的時針跟太陽的位置對應是能夠簡單的分辨出大概方向,而蘇白除了蘇諾的懷表外,再也沒有在船上看到任何可以分辨方向的東西。
就連個指南針都沒有找到過。
蘇諾點點頭,他取出懷中的懷表打開,對準太陽的方向看著時間,看向前方,“我們的方向是對的。”
“群礁石后面是寶石岸,我們下一個即將來到的地方,就是寶石岸。”
木偶師腦袋歪了歪,“我突然覺得這游戲有些超出三星的水平。”
沒錯,就連蘇諾也覺察到了,如果只是之前大船的難度,那么三星剛好合適,但如果還來一個跟大船同樣難度的關卡,那么整體難度至少是四星左右。
難怪這個游戲之前最高評定只有c級,能夠成功度過大船的人怕是都難。
“那么,我能問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嗎?”木偶師眨了眨眼睛。
蘇白眉頭皺了一下,因為他不是一個很喜歡把所有事情都解釋一遍的人。
“因為羅斯夫人的死因還沒有解開。”
“羅斯夫人?”木偶師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蘇白點點頭,“殺死羅斯夫人的,既不是海妖,也不是人魚。”
“那是什么?”木偶師微微前傾身體。
蘇白回憶起那道陰冷卻又奇怪的目光,“我也不知道。”
氣氛沉默了一陣。
“我目前所知道的,是這顆幻藍之心有詛咒,擁有它的人都會死于非命,但到底這所謂的詛咒是什么,我的確還沒有想出來。”
如果要說原因,那便是那道目光,既不是羅斯夫人,也不會是波塞爾,那么只能是那所謂的詛咒的。
而且之前羅斯夫人就故意將那顆寶石遺落過,她是海妖,連她都不想沾惹的東西,絕對不會是什么好東西。
只是蘇白隱約覺得里面似乎很不對勁,對方是從來沒有現身過的,但是他又明確的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的存在。
最后大船是被羅斯夫人跟章魚怪掌控著的,如果那道目光的主人不在船上,海底又有許多的海妖,那么唯一能在的地方就是
——空中。
蘇白朝著那太陽看去,那炙熱的烈光讓他不敢直視,于是他抬起手放在眼前,陽光透過他的指縫,將他手指的影子都在臉頰上,如此清晰。
如果是在天空,那么會是什么?
波塞爾說過,只有他才是唯一的庇護,波塞爾掌控著的是大海,他的領域就是所有的海。
除了海之外,便只有天空跟陸地。
擁有天空的,應該是翅膀類生物,莫名蘇白腦海里閃過一雙雙白色的翅膀。
之前船長曾說過,寶石岸上面有著無數的寶石,但也有著那些看守寶石的怪物。
嗯?
蘇白猛的看向蘇諾,如果說蘇諾是唯一知道航行方向的人,那么對方又是以怎樣的身份踏上大船的呢?
蘇諾沒有跟他提過自己的支線任務,同時蘇白也沒有詢問。
他并不懷疑蘇諾的忠誠,對方不說,那么就是對方的支線任務跟他是相反著的。
甚至可能是完全對立面。
甚至,就連航行的方向蘇白都開始懷疑了。
而且從始至終,他們既不知道起點,也不知道路線,唯一得到的信息就是,他們的目的地是‘幻鄉’。
這一望無際的海面,即便方向有什么輕微的改變,誰知道呢。
不,蘇諾知道。
“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對么。”蘇白看著蘇諾問道。
蘇諾抬眼,‘嗒’的一聲將懷表扣上蓋子,然后將懷表放入自己的懷中。
“我不會欺騙小先生,我是中途才知道。”
蘇白抿了抿嘴,他的雙手合在一起,食指輕輕敲打著另一根指骨,他需要好好再理理思緒。
“所以,其實我們只是饒了一個大圈,從出發地又回到出發點,對吧。”
蘇諾點了點頭。
那么蘇諾就是承認了,他們的航行方向其實一直在偏移,這樣就會形成一個圈,他們的出發地,就是他們最后的目的地。
也就是說,他們出發的地方,就是幻鄉。
不不不,或許也可以這么理解,岸是這一邊是他們啟程的港口,另一邊則就是他們的返回點。
那么,從他們出發的時候,藍寶石的詛咒就已經跟上了他們,因為是他們將藍寶石帶離了原本屬于他的地方。
所以,幻鄉就是寶石岸!
可這一切不是就形成了循環么。
不不不,還有一點,他們每個人所安排的身份,到底是用來迷惑他們的信息,還是什么?
目前為止蘇白還沒有覺察出系統給他安排的身份,到底有什么含義。
難不成只是隨機身份用來麻痹他們的錯誤信息?
他要將幻藍之心帶回故鄉,但也是他親手將幻藍之心帶出了寶石岸,難道這就是這個副本游戲《海妖狂歡》的主劇情么,讓他們離開寶石岸,踏上海妖準備的大船,然后成為那群海妖的食物。
那么幸存回來的玩家又會遇到什么?
不不不,蘇白認為不能按照常理來推論這個游戲。
目前而言,他所遇到的游戲,表面看上去其實很簡單,但其實里面卻有著無數的漏洞,并且都不能按照常理來理解。
無論是第一個世界的《大島逃生》,還是第二個世界的《女巫出嫁夜》,這些都不是如同表面看到的這般。
所以這個游戲也是一樣。
《海妖狂歡》的主劇情肯定是海妖,但是他們經過了群礁石,也就是經過了海妖的主劇情。
而回到寶石岸,也就是所謂的幻鄉,則會開啟的是——
隱藏劇情!
【叮!恭喜玩家開啟隱藏劇情!】
【在這茫茫的大海上,通過海妖劇情的你們,將會開啟新的隱藏劇情,看,那目的地已經出現了,歡迎幸存的玩家們來到——幻鄉!】
果然,又是隱藏劇情!
前方有著淡淡的薄霧散去,隱約可以看見那海岸線了。
木偶師看得一臉納悶,他看看蘇白,又看看蘇諾,似乎很是不解。
蘇白看向那海岸,思緒卻飛快的翻滾著。
他還沒有將事情完全的理清楚,如果說寶石岸就是幻鄉,也就是他們的出發點,更是他們的終點。
那么所有的問題就全部只指向了一樣東西——幻藍之心。
藍寶石很重要,至少目前來說是這樣,如果是在大船上,蘇白可能就不在意藍寶石到底在誰的手上,因為他的任務只是將藍寶石送回故鄉。
只要藍寶石回到了故鄉,那么是誰送到的便無所謂。
但是現在不行,因為蘇白突然明白了過來,在海上,大船會回來,但是在陸地上,寶石可不會再回來。
“大船回來了。”蘇白輕聲說道。
木偶師疑惑的嗯了一聲,回過頭去看,果然發現那艘藍色大船緩緩從遠處開來。
之前木偶師并不知曉大船被波塞爾毀掉的事,他只是以為大船也沖過群礁石回來了而已。
只是木偶師卻也發覺到了不對勁。
“隱藏劇情,聽上去很有趣。”木偶師拿出小木偶,讓小木偶朝著蘇白過去,然后不要臉的趴在蘇白腿上。“你是我們之中知道劇情最多的人,我認為我們的合作依舊可以繼續。”
木偶師可不是個蠢的,現在很明顯蘇白是完全占據優勢。
這個游戲的確有些邪乎,至少木偶師覺察出來了,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他們繼續合作。
“可以,我們的合作繼續。”蘇白將小木偶拿起來遞還給木偶師,他目前也并不想跟木偶師撇清關系,而且他也沒有任何理由拒絕對方的合作。
從某種方面來說,木偶師的實力絕對不弱。
此時,他們已經離那海岸越來越近,但蘇白眼皮卻莫名跳了跳,有種說不出的不詳讓他有些不太對勁。
“等一等。”蘇白抬抬手,示意蘇諾不要將求生船靠近海岸。
此刻那海岸看上去非常的漂亮,在陽光的照耀之下,上面閃爍著光芒,就好像一顆顆寶石般。
寶石岸,的確如此。
而身后那艘大船卻‘嘟’的一聲靠近了海岸,卻并沒有停下反而沿著海岸朝著另一邊過去。
蘇白示意蘇諾跟在那艘大船身后。
此時四周卻起了白霧,無數的白霧從海面上飄來,一層又一層,很快就模糊了人的視線。
木偶師伸出手在身前揮散,可惜那些白霧卻絲毫不受控制,依舊越來越重。
很快他們就迷失在白霧之中,已經伸手不見五指了。
蘇白感覺手腕輕輕被人握住,他下意識的反扣住問道,“誰?”
“小先生,是我。”‘蘇諾’的聲音傳來。
但是白霧太多了,即便就在身前蘇白也無法看到蘇諾,于是他順著對方手腕的地方傾身上前,終于在即將靠近的時候蘇白看到了蘇諾。
蘇白不得不警惕,這白霧來得悄無聲息,他們看不到任何東西,那么就很有可能會被襲擊。
如果那玩意不受白霧的影響,那么蘇白他們可真的太不幸了。
“木偶師。”蘇白對著一旁輕聲喊道。
卻遲遲沒有傳來回應。
木偶師,難道已經不在這艘船上了?
但是他們在船上,四周是白霧,剛才又沒有聽到下水的聲音,木偶師不在船上,還能在哪兒?
而且為什么蘇諾在,木偶師不在?
有股陰寒之意從腳底緩慢升起,蘇白下意識的從蘇諾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對方扣得死緊。
“放開。”蘇白低聲喝道。
對方卻似乎也并沒有松手的意愿。
那種視線又出現了,那種陰冷著,被人死死盯著,讓人極其不舒服的視線。
有種成為獵物,被人肆意挑選,甚至肆意抹殺的感覺。
蘇白猛的抽回手,連帶著那玩意也拉近了,白霧更勝,蘇白看不清,卻聽到對方緩緩吐出兩個字。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