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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冷天的她頂著一頭濕漉漉的發,待會兒不著涼才怪。
「將軍,他是足上飛陳七,橫行京城、令人聞風喪膽的採花賊!他仗著自己輕功了得,時常跟蹤夜行女子,犯下饒不可恕的罪行,是朝廷極力追捕的賊人?!古匀顺孟墩滤拿擅娌冀恚豢床坏昧司谷皇浅⒁恢弊讲坏降膾窕ㄙ\,卻被巫女大人三兩下制伏住,這下採花不成,還給了他最沉痛的懲罰──雙目失明,教他再也不得窺視女子。
聽見他是累犯,葉紗紗更是氣得又狠狠踩了他的雙腿道:「足上飛?輕功了得?我讓你連走都不能走!」
朱府僕役見了葉紗紗懲處惡徒的手法,也是目瞪口呆,剛才她只是動動嘴、動動手指而已,就能令這採花賊自己傷害自己?絕了……難怪朱將軍要她做征戰巫女。
看這巫女大人容貌絕世,明艷動人,想不到發起狠來也是不容小覷,是個惹不起的人物??!
「別白費力氣了,以你的腳力再狠也不過如此。」頂多讓他瘀青罷了。
「可他剛剛挾持綠蓉,還偷窺我沐浴,又傷害過無數名女子,怎能輕易饒過?」
朱堯聞言,臉色一沉,冷眸中散發出令人不寒而慄的眼神,他倏地將全身內力續至足尖,單腿迅速抬起、重重踏下,「喀」地一聲,清脆而響亮,是骨頭碎裂的聲音,還伴隨著陳七凄厲的慘叫,痛得他摀著雙眼也不是,抱腿痛哭也不是。曾經自恃輕功高超的陳七,這下雙腿再也不得動彈,哪里還能再施展輕功?
「這賊子光天化日之下犯此惡行,罪不可赦。將他帶至衙門問罪,身上的傷──算是我們附送給官差的。」朱堯冷冰冰地下令,他竟偷窺她沐???莫名的光火竄至心間,如星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燒得他怒不可抑。
葉紗紗原以為他是存著仁者之心,怕她失了分寸才阻止她,想不到他這猛然一腳便斷了這人的腿。她有些訝異地抬眸一望,可他渾身迸射出的森冷氣息實在令她不敢恭維,連站在一旁的僕役幾乎都要被將軍周遭的氣息凍傷。
「你、你沒事吧?哈、哈啾!」明明被偷窺的人是她,他怎么好像比她還更生氣,彷彿巴不得將他大卸八塊。
天曉得他有多想就地處以私刑,但好在尚有一絲理智告訴他得呈報官府,至少他雙眼已盲,雙腿皆廢,再不能做些見不得人之事。
「你頭發未乾,還在外頭吹風受涼,是不是又想討藥喝了?」朱堯見她噴嚏連連,迅速脫下自己的罩衫覆住她猶濕的發,將她帶入室內。
幾名壯丁拿起粗繩將陳七綑綁,送至官府裁決;而其他僕役則盡速備炭火,拿至廂房內替葉紗紗驅除寒氣,讓她取暖。
葉紗紗靠近炭盆直搓著手,才在外頭待一會兒,原先的嬌嫩紅唇便了無血色,蒼白不已。
「往后,我多加派人手在這兒守衛?!瓜肫鸱讲拍菕窕ㄙ\窺她入浴,他還有些忿忿難耐。想不到才剛入京師就遇到這等事,還是發生在他戒備森嚴的朱府里頭,此次採花賊只是輕功了得,倘若是一個武功高強的不速之客趁夜偷襲還得了?豈不直接拐跑人了?到時候連綠蓉的「千里傳音」都沒有用。
「將軍,你怕什么?剛才沒見著我是如何整治他的嗎?」她一臉不屑,她葉紗紗難道還會敗在一個宵小手中嗎?「若你沒出腳,我一樣能讓他再也不能施展引以為傲的輕功?!?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罩門?如果正逢你月痕之傷時期呢?反噬來勢洶洶時你又該怎辦?」她的巫咒并非無敵,如果有心人士得知她的弱點,故意挑她虛弱之時進犯,她如何能自保?
「將軍是怕被我牽連?」血咒之故,若她受傷,他也會感同身受。
朱堯睨了她一眼,像是嗤之以鼻。他堂堂一個大將軍,會怕被她牽連?
「那你又何必擔心,我若有不測,不正合將軍之意?」這樣血咒就能解了。
「你尚有用處?!怪靾虻鸬?。見她依舊溼著發,他順手便拿起布巾替她拭凈。葉紗紗似乎也不覺得哪里不妥,讓朱堯替她「服務」。
綠蓉雖驚魂未甫,但還是很稱職的做好一名婢女的本份,就是把巫女大人伺候好。
「來,巫女姑娘,喝點薑湯祛寒?!咕G蓉端了薑湯進入,一眼便看見平常冷默寡言的將軍大人在替巫女姑娘擦發,這畫面又詭異又平和,讓她怔忪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綠蓉,你還忙活什么?剛才被那人挾持,可否嚇著了?」葉紗紗一邊關心詢問,一邊急忙忙地端過薑湯,手卻被熱燙的陶碗燙得縮回手,朱堯擰眉搖頭,卻舀起湯匙替她散涼薑湯。
綠蓉見著將軍的舉動,心中又是一陣詫異。
「沒事,多虧巫女大人相救,綠蓉感激不盡。倒是巫女姑娘您可得保重尊貴之軀呀!」姑娘剛才為了救她出手,真是令她感佩。以前她心中的大英雄是保家衛國的朱將軍,現在還多了個救命恩人葉紗紗。
「我沒事的,倒是綠蓉你是練過什么功夫嗎?」
「沒有呀,姑娘為何如此問道?」她若有武功一定就能擒住那賊人。
「沒練過功夫,喊起聲來卻如雷震耳,真是厲害!」葉紗紗一臉欽佩。
綠蓉瞬間羞紅了臉道:「姑娘言重了,我不過是家里弟妹眾多,時常嘈雜不已,常常得大聲管教他們?!?
原來,弟妹吵鬧還能讓她練就獅吼功,真是了不得!
「綠蓉在我們朱府有個稱號,喚作千里傳音?!挂娝K湯的溫度已適合入口,朱堯端起碗遞給葉紗紗,一邊說道。
「原來如此,我今日是見識到了?!?
「將軍、巫女大人,你們就別笑話我了。」見將軍替葉紗紗又是擦發,又是搧涼薑湯,總覺得兩人之間瀰漫著一股曖昧氣氛,她便識相退去。反正將軍在此,若有採花賊來犯──怕是下場會比剛才那位足上飛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