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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很安靜,因為張啟宇先前的那句話,他的手下們大氣都不敢喘,而聽完新先玨的話之后,就連張啟宇自己本人都陷入了沉默。
看著張啟宇一言不發的模樣,新先玨笑了一下,轉身繼續欣賞起了墻壁上的那幅油畫。
張啟宇是北目集團的會長。
如今的北目集團在前后三代人的奮斗下早已今非昔比,他可以參加很多類似于今晚的高端場合,自會被當成一方人物來對待。
北目集團是一家中型企業,旗下資產無數。
但同樣這個利益集團身后,也站著無數的人,張啟宇這些年來為那群人做了很多齷蹉見不得人的事情,因為做的十分優秀,才有了他的今天。
檢查廳一直把他當做頭號對象來對待,可這么多年過去了,北目集團依然還屹立在江南,他張啟宇,依然是會長。
張啟宇不在乎很多事情和很多人,這一現象在眼前這個文質彬彬的男人找上門之后,就全都變了。
新先玨背后有誰,他不知道。
而自己身后有誰,新先玨一清二楚。
◆,就只是這么一點差距,張啟宇便迫不得已的得按照許多人的意志,聽從新先玨的話。
張啟宇只知道新先玨來自東南。
只知道他想要盛世萬朝。
其余的一無所知。
但短短時間之內,張啟宇就認識到了這個男人的強大和無與倫比的能力,所以潛移默化之前,張啟宇很多時候可以聽從新先玨的安排。
可有些事情不行。
比如害人,比如殺人。
張啟宇認為這是自己的強項,并且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新先玨背對著張啟宇,緩緩張嘴說道:“我知道張會長在想什么,也知道在首爾,就連什么狗屁藝人也能被安上國民,皇太子之類的稱呼。”
“但他不一樣。”
新先玨說道:“我曾經也是外交官,這職業說好不好,說差不差....在外面就代表一國之臉面,也就是說他在這相當于擁有免死金牌,死一個外交官.....張會長,總統都不敢做的事情,從你嘴里說出來倒是輕巧的很。”
新先玨絲毫不掩飾話語中的嘲諷,張啟宇細長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沉聲說道:“新先生,注意您的言辭。”
沒去理睬張啟宇,新先玨再次說道:“關于他......很多事情你沒必要知道,張會長也別著急著動怒,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張啟宇不再準備聽新先玨說下去,起身扣上西裝的扣子,轉身離開。
屋子瞬間走了大半的人,新先玨不以為然,轉過身看著張啟宇離開,然后吐出了兩個字。
“莽夫。”
隨即臉上便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沒有腦子的人,用起來順手,扔的時候,也順手。
今夜之后,盛世萬朝將和崔家展開全面合作,如果一切順利,那么將會是雙贏的局面,誰都樂意看見這種局面的產生,盈利是會帶來連鎖效應,所有人都會得到自己想要的。
這其中得到好處的肯定不只是盛世萬朝和崔家。
如果盛世萬朝可以在接下來的兩年之間一直保持如今的狀態的話,那么司伏便可以坦坦蕩蕩的回國拜見自己的爺爺和父母。
而一旦隱藏在欣欣向榮下面的危機爆發,那就是不可收拾的地步。
季明轍推著崔秀英漫步在酒店的四周,低頭思索著新先玨,他了解的還是太少,即便大膽假設之后依然不可能就確定自己想的和實際情況如出一轍。
新先玨是不可能看著盛世萬朝與崔家就這樣合作下去。
那工程對于司伏來說代表著什么,或許新先玨比司伏更清楚。
要是司伏抵擋不住,那么崔家便會首當其沖。
坐在輪椅上的崔秀英有些不太適應沉默的季明轍,在她原先的印象當中,這是個口才很好的男人,那晚漫步在古街上時一直不用擔心冷場,而他也能把握好一個度,讓人感覺如沐春風似得舒服。
當初泰妍也說了,季明轍天生就懂得和各式各樣的人相處。
崔秀英可是了解自己那位小鬼隊長的,看起來可愛活潑,實際上就是個悶葫蘆,總的來說就是,能讓金泰妍都樂意坐下來主動溝通的人,都是十分厲害的人。
但她真的不知道該和季明轍說什么了。
而且這個男人貌似......正在思考很嚴肅的事情。
真不知道天才還有什么可苦惱的,崔秀英搖了搖頭。
“秀英小姐,您是哪個崔氏?”季明轍忽然問道。
“什么?”
“您家是崔氏的哪一脈?”
韓國很小,國內宗親力量是極其重要的一個社會穩定因素,全國的姓氏就那么幾個,幾大姓氏自有祖宗和當年的顯赫地位,即便時過境遷,一本族譜也能為遍布在全國各地的族人找到最強有力的庇護。
但凡如今在首爾有頭有臉的家族,背后都站著一群人來支撐著這個姓氏的富貴榮華。
這些人抱團,稱之為氏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