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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轍只知道崔秀英家中并不是首爾本地人,對于崔家也沒有過多的了解,只是想到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如果崔家不是一般的崔家,那么或許司伏對上新先玨,還會有一個強力的外援。
看著季明轍的眼睛,崔秀英回答道:“光州崔氏。”
“京畿道,哪一派的?”
“忠烈公。”
“朝鮮被殖民之前,任過什么職位?”
崔秀英認為自己是個新時代的魅力女性,一向?qū)τ谶@種被掃入歷史的事情不感興趣,可家中氣氛如此,從小被熏陶自然不可能一無所知,對于季明轍的問題,她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爺爺說過,以前我們家是兩班貴族,文職武職都有。”
聽完崔秀英的話,季明轍隨即便笑了起來。
知道了是名門之后,就可以回去查一查如今這一脈到底是何等的鼎盛,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崔家確實是個能力很足的家族。
這里不是指崔秀英的家,而是崔秀英爺爺屬于的那個姓氏。
韓國太小了。
誰和誰都有可能沾親帶故,辦事特別的方便。
這就是地頭蛇的厲害之處。
望著季明轍臉上浮現(xiàn)的笑容,崔秀英有些疑惑,換做之前她早就有什么問什么了,可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就是不想說話。
想.....裝淑女?
這可真不是自己的本色,崔秀英使勁兒搖了搖頭問道:“您問這個做什么?”
“司伏是第一次主持一家集團,雖然從成年之后便是董事,可真正做事確實是第一次。”季明轍回答道,“你也許不知道盛世萬朝在我們國內(nèi)代表什么樣程度的財閥,所以即便他只是來首爾接下這里的攤子,壓力也很大。”
“我只是希望......他這次可以順利一些。”
崔秀英明白了季明轍的意思,隨即笑道:“那您應該去和爺爺說才對,我又不是家里說話有用的人。”
季明轍笑了笑,推著崔秀英回到了酒宴大廳。
“季參贊,你好像不是什么特別古板的人。”崔秀英忽然說了一句,看著季明轍笑著說道,“其實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們這種職業(yè)的人到底該怎么過生活,但我覺得,不是應該活潑些才對么。”
“我不活潑嗎?”
“您都是假裝的,我看出來了。”崔秀英伸出一個手指,轉(zhuǎn)身指著季明轍的鼻子,然后收了回來,“剛才您不說話的時候,那表情和神色一看就是經(jīng)常這樣,我感覺其實您應該是一個很悶的人。”
“你學心理的?”季明轍奇怪的問道。
“這叫眼力勁兒,你別看我這樣,從小到大我也接觸過不少人的。”崔秀英補充了一句,“就是沒見過天才。”
季明轍和崔秀英在外面逛了很久,回來時候來賓們都走得差不多了,大廳內(nèi)只剩下了集團里的人和崔家來人。
瞧見季明轍兩人,正在和崔秀英爺爺交談的司伏頓時笑了起來,指著季明轍說道:“崔社長,這就是我跟您說的那位。”
崔毅賢望著了過去,見到季明轍正推著自己的孫女往這邊走來,有些疑惑的望了眼身后的崔秀珍,崔秀珍吐了吐舌頭,湊到自己爺爺耳旁小聲說道:“就是那位外交官先生,妹妹剛才那樣就是因為他。”
一旁的司伏微微皺了皺眉頭,笑著說道:“沒有秀珍小姐說的那么玄乎。”
司伏是季明轍的朋友,兩人知根知底,從小便這樣長大。
季明轍孑然一身,潔身自好,除了自身的性格使然,但其中的緣由,司伏到底清楚一些。
所以司伏希望季明轍能夠看開些,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
自然,也不會愿意外人會對季明轍有什么誤會。
司伏說這話有自己的道理,可沒辦法說得太過直白。
可崔秀珍顯然不知道。
“外交官先生還端著吃的去看妹妹了呢。”崔秀珍眨了眨眼睛,對崔毅賢說道,“爺爺,反正我覺得.....妹妹喜歡那位外交官先生。”
正說著,季明轍和崔秀英已經(jīng)走到了面前,崔秀英坐在輪椅上向崔毅賢彎腰鞠躬:“爺爺。”
語氣之輕和乖巧,簡直前所未見。
崔毅賢點了點頭,望向季明轍。
季明轍微微舉了個躬,幅度小的讓人直接忽略不計:“您好。”
“季參贊,久仰大名。”崔毅賢伸出手和季明轍握了握,便對身后的崔秀珍說道,“扶你妹妹回家,我還要和司董事與季參贊說些話。”
崔秀珍乖巧的點了點頭,沖季明轍揮了揮手之后,便推著崔秀英走出了大廳。
場間只剩下了三人。
司伏喚人搬來了三把椅子,各自坐下之后,崔毅賢點上了一根煙之后,看著季明轍說道:“司先生跟我說了一些當下的情況,我也有了打算,但我想聽聽季參贊的想法。”
指了指身后那張寬大的藍圖,崔毅賢說道:“我蓋了一輩子的房子,不知道設(shè)計,只知道實用,所以季參贊只管說就好。”
季明轍看了眼司伏,聽完崔毅賢的話之后,更加確定了一件事。
無論盛世萬朝用了什么樣的手段,讓崔毅賢站在了他們這邊。
但至少,不算孤軍奮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