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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琦花和巧玉兩個走過去,一左一右的把芝蘭拽過來。
芝蘭整個身子軟了的泥巴一樣,完全沒有主心骨,完全被拖過來的,最后被兩人扔在了展歡顏的腳下。
“大——大小姐!”芝蘭顫聲道,腦袋伏的極低。
“你這賤蹄子,死到哪里去了?半天尋不見人。”張媽媽怒道。
“我——我——”芝蘭眼神慌亂的盯著地面,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展歡顏橫了張媽媽一眼,張媽媽之前得了她的警告,忙是住了嘴。
展歡顏看向芝蘭道,“方才鳳枝和蘭草指認你的供詞你應該都聽到了吧?別說我不給你分辯的機會,你有什么話就一次性都說了吧。”
“奴婢什么也沒有做,我——我也沒見過這兩樣東西。”芝蘭道,語氣怯懦,戰戰兢兢的。
“前兩天,是你借了我的鑰匙。”鳳枝皺著眉頭輕聲道,倒沒有攀咬指責,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芝蘭抖的厲害,聞言眼淚就滾了出來,畏畏縮縮的抬頭看了眼展歡顏道,“奴婢是拿了鑰匙,可當時是鳳枝說讓奴婢抽空把櫥柜里外都給清理一遍的。”
話雖如此,卻是明顯的底氣不足。
鳳枝終于來了脾氣,指著她怒聲道:“你這是顛倒是非,我什么時候說過這樣的話,而且我又憑什么指使你做事的?”
芝蘭只是期期艾艾的看著展歡顏,同時目光更是閃躲的厲害,怎么看都是心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展歡顏身上,等著她處置芝蘭。
“想活命嗎?”展歡顏淡淡一笑,看向芝蘭。
芝蘭咬著嘴唇,謙卑的點了點頭。
展歡顏莞爾,也不問她之前都去了那里,卻是徑自扭頭對巧玉和琦花吩咐道:“你們兩個再去鳳枝的屋子里仔細瞧瞧,若是還沒有發現,那就把被褥枕頭那些全都給我抱出來,還有她的衣物鞋襪。”
鳳枝的心頭一跳,一維持冷靜的表情終于繃不住了,站起來大聲道:“大小姐,您這分明就是針對奴婢的,您若是看不上奴婢直說就好,何必這樣刻薄,一定要往奴婢身上潑臟水?”
“是啊,我今天就是針對你的!”展歡顏挑眉。
刻薄又如何?她倒是極喜歡這兩個字,還指望著這樣的名聲活命呢!
鳳枝嘴巴張了張,竟是一時語塞。
“照我的吩咐去做。”展歡顏已經再次移開視線,語氣冷硬不容拒絕。
琦花和巧玉對望一眼,依言去把鳳枝的所有東西都一并給搬了出來,扔在眾人面前。
“棉被、枕頭都撕了,一點一點棉絮的給我摸清楚了,鞋底子劃了,衣服和鞋墊也全都給我剪開。”展歡顏道。
“大小姐,您太過分了!”鳳枝嘶聲尖叫,眼睛通紅的就要上過來搶奪。
“張媽媽!”展歡顏冷然叱道。
張媽媽一個機靈,連忙叫過兩個婆子把她架著等在一邊。
鳳枝又撒起潑來,手腳踢騰,可她就算是再厲害,也抵不過兩個膀大腰粗的婆子的挾制。
巧玉和琦花手腳麻利的把她的東西一一拆開來查驗,最后竟然真在不厚的鞋墊里頭剪出一些白色的粉末來。
“大小姐,真的有東西!”琦花不可思議的驚呼。
展歡顏的唇角牽起一個冰冷的笑容,直接抬眸看向鳳枝,淡淡的吐出兩個字:“解釋!”
鳳枝的臉色慘變,嘴唇動了動,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大力的搖著頭道,“大小姐,奴婢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是有人害我,一定是有人害我!是芝蘭,是她為了脫罪才藏了這臟東西在我身上,大小姐您不要被她騙了。”
芝蘭的幾次張嘴都沒能說出話來,只是瑟瑟發抖的不住抹眼淚。
“大小姐,這兩個丫頭身上都搜出了毒藥,并且兩人也都帶著鑰匙,您看這事兒——”張媽媽為難道。
眼前的情況很明白,兩人之中肯定有一個是被陷害的。
當然了,所有人都更傾向于鳳枝。
展歡顏不置可否,看著鳳枝腰際掛著的一串鑰匙道,“巧玉、琦花,你們倆拿那鑰匙去耳房,把櫥柜里所有的碗碟和茶具都給我搬出來,再給我提一大壺水來!”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兩人還是順從的去了。
展歡顏命人把所有的瓷碗和茶杯都擺在地上,然后倒滿水。
茶碗是兩套,加起來十六只,碗碟四套,瓷碗加起來也是十六只,再加上之前她帶來的兩只茶碗和一個彩釉瓷碗,一共是三十五件,都裝了水擺在前面。
兩個婆子把鳳枝也推過來和芝蘭一起跪在前頭。
展歡顏低頭看著自己修剪完美的指甲從容微笑:“既然你們兩個互相指證,又誰都給不出個明確的證據來證明是對方所為,現在我就再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證明清白。你們之間真正下毒的那個人應該很清楚我這病是怎么來的,我已經叫人確認過了,這藥只是慢性毒藥,就算吃下去,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人,至多也就是和我一樣,病上一段時間。現在你們兩個就把這些碗里的水分著喝了吧,我也不管你們到底是誰做的了,只要你們把這水喝了,我就既往不咎,此事作罷!”
展歡顏的語氣閑散,但是每一句話都擲地有聲。
芝蘭怯怯的抬頭去觀察的她的面色,鳳枝則是唇角緊繃盯著眼前一大片的茶碗神色陰郁。
“嗯?”展歡顏等了片刻,沒見到兩人的動作就于瞬間斂了笑容,冷厲道:“都不動手,是要我叫人給你們灌下去嗎?”
芝蘭又偷偷瞧了眼她的面色,一狠心就捧起一碗水仰頭灌了下去——
如果只是像展歡顏一樣病上幾天她也認了,怎么也不至于要命,可是如果被冠一個謀害主子的罪名,那就必死無疑了。
芝蘭喝了一碗也就橫了心,緊接著又去拿第二碗。
旁邊的鳳枝卻是一直沒動,臉色沉的越發難看。
“芝蘭,你不用喝了,先跪到旁邊去。”展歡顏看在眼里,眼底最后的一點笑意也全部消失不見,對旁邊的兩個婆子使了個眼色道,“既然鳳枝姑娘懶得自己動手,就由你們來吧,把剩下的全部給她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