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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百余里路程,他讓下屬和部將先扎營休息,自己則先行一步日夜兼程趕路。為了爭取提前幾日回來見她,前前后后加起來,他已將近三天三夜未曾合眼。
祁炎一向是冷靜到近乎冷漠的,除了戰場中行軍需要,他從未做過如此急躁瘋狂之事。最后那一百多里路,他玩命地策馬狂奔,只想快些,更快些,奔赴他朝思夜想的人身旁,汲取她身上溫柔的暖香。
他雖未說明,紀初桃卻從他身上來不及卸下的戰甲猜到了他千里奔波的勞累。
“拂鈴呢?”她朝外間望了一眼,壓低聲音問。
祁炎像是看不夠她似的,低聲道:“翻窗進來時撞見,讓她先退下了。”
紀初桃“噗嗤”一笑,心里滿當當、暖洋洋的,心道:幸好今晚值夜的是拂鈴,若是換了挽竹那個毛手毛腳的丫頭,見到祁炎翻窗進來,非要嚇得尖叫起來不可。
祁炎的胸甲冰冷堅硬,硌在紀初桃身上著實不舒服。
她于懷中不安地扭了扭,抵著戰甲蹙眉道:“你這個太硬了,硌得慌,還是取下來罷。”
祁炎默了會兒,沒忍心告訴她若取了戰甲,便會露出更硬實的東西來。
可他亦知道懷中少女細皮嫩肉,那雪白的肌膚稍稍一碰,便會留下紅紫的指痕,更何況壓著一身戰甲?
祁炎沉沉吐了一口熱氣,放開紀初桃起身,將護腕和戰甲解了下來,置于一旁的案幾上。
他想要上床,而后又有所顧忌似的,頓了腳步。
“怎么啦?”紀初桃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動靜,便拍了拍身側的被褥道,“這么晚了,你不上來休息一會兒么?”
祁炎掃了眼她身側那一半柔軟的床榻,眸色一暗,喉結動了動,滿臉寫著一百個“愿意”。
他抬臂嗅了嗅衣裳,方喑啞道:“趕路匆忙,今日還未來得及沐浴更衣。”
原來是怕自己嫌棄他臟!
紀初桃一時心疼又好笑,起身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拉著祁炎的手將他拽到榻邊,踮腳按著他坐下,佯裝命令道:“誰在乎你這個啦?快脫靴!”
祁炎肌肉僵硬,沉默片刻,方依言脫了靴子。
“上來,躺著。”紀初桃又笑著吩咐。
祁炎半倚在床頭,紀初桃便欺身而上,故意嗅了嗅他的肩窩。
祁炎身形一僵,不太好意思地推開她,“臭,不好聞。”
“哪里臭了?”祁炎一向愛干凈,紀初桃的確沒有聞到什么難聞的味道,最多不過些許塵霜而已,便認真道,“就是你祁炎的味道呀。”
話還未說完,就被祁炎伸手扣住手腕、攬住腰肢,雙雙倒在榻上。
離得這般近,胸膛抵著胸脯,紀初桃方感覺到他身上炙熱的那處。匕首前不久才打磨過,經不起撩撥,已是迫不及待出鞘了。
紀初桃知道那意味著什么,臉一紅,愣愣看著祁炎:“你……”
“別動。”祁炎按住她試圖后退的柔軟纖腰,掌心有力而炙熱,熨帖得紀初桃腰肢發軟。
細碎的吻落下來,堵住她最后的細哼。
第80章 晨起 卿卿可知,養精蓄……
帳簾鼓鼓蕩蕩, 紀初桃根本無法抗拒祁炎的靠近,冰肌玉骨一貼上他熱鐵般的身軀,恨不得軟成一汪春水來。
剛二十出頭的男人, 用不完的精力,每一塊肌肉都像是完美雕鑿而成, 鼓起的弧度硬實矯健。
將盡的燭火在帳紗外透出一圈暈黃的光, 綿長強勢的一吻, 祁炎撤出來, 望著目光漣漣、滿臉紅暈的紀初桃,將她按入自己懷中,用自己沉穩的心跳熨平她急促的呼吸。
他忍著, 沒有繼續碰自己。
紀初桃被抵得難受,紅著臉往后挪了挪。
“別亂動,不碰你。”祁炎的嗓音很啞, 撈住她的腰肢道, “路程疲乏,恐質量不佳, 未使殿下盡興。”
紀初桃才褪下去的熱度又騰得升起,鬧了個大臉紅!
明明先動嘴動手的是他, 到頭來反賴自己頭上!紀初桃呼哧呼哧,掙開他的手佯嗔道:“誰、誰說要你碰?”
祁炎低笑一聲,重新將她撈回自己懷中,“陪我睡一會兒, 卿卿。”
“卿卿”二字一出, 紀初桃徹底沒脾氣了,又心疼他日夜兼程趕路,尋了個舒服的角度窩在他厚實的懷中。
不多時, 隨身的匕首實在硌人,她小幅度扭了扭,磕巴道:“你那……怎么辦?”
“不用管它,過會兒就好。”祁炎深吸一口她身上的軟香,飲鴆止渴般,有一搭沒一搭撫著她的腰窩。
他真是累極了,說完沒多久便停了撫動,就著攬她的姿勢沉沉睡去。
就著昏暗的淺光,紀初桃放緩呼吸,以目光靜靜描摹祁炎英俊年輕的臉龐。
以往雖也同寢過,但大多是她先于祁炎入睡,醒來時他又已不在身邊,故而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摩他的睡顏。
他眉形黑而凌寒,鼻梁很挺,唇色稍淡而薄,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的鋒利,可合眼時才發現眼睫很長,在眼瞼下落下一層陰翳,輪廓亦被燭光鍍得溫暖,俊美而不失野性。
紀初桃有種心里的空缺被填滿的充足感,遂閉眼,抵著祁炎的下巴一同睡去。
月影西斜,雞鳴頭遍,承明殿內如墳冢般死寂。
“博弈未完,陛下還有最后的機會。”
一名身披斗篷的女子站在帝王寢殿外,面容隱在兜帽的陰影中,只露出一點尖尖的下頜,冷靜道,“鎮國軍已近京城,游說其勤王,便可讓陛下脫困于囹圄。”
殿中不知說了什么,斗篷女子唇線一抿,決然道:“若陛下心軟,想熬過這一兩年,待大公主仙逝再掌權,倒也容易。只是陛下有無想過,若大公主先發制人,陛下功敗垂成,真的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