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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若是輕騎都來了蘇州,那戚文瀾那邊也差不多了。
齊章耳目通天,就算通匪一事不歸他負(fù)責(zé),他也多少了解一二。
齊家的腌臜事他不會往外捅,但揚州那位同樣豢匪的楚家,他可就沒顧慮了——
更何況,真能牽扯出什么,拔蘿卜帶泥,要自斷筋脈的也是三房。
齊章求之不得,幾乎不費多少口舌的,宣玨就得知了不少事。
他挑了保真的,書信兩封。
一封給了太子府,一封給了戚文瀾。
宣玨沒指望謝治會立刻采取行動,只是告之。
而對戚文瀾,他交代地要詳盡不少。
比如楚家養(yǎng)匪的幾處確切地點,每隔兩月月末的交接。
戚文瀾的確到揚州了。
不過出了點岔子,耽誤了些許。
他是跟在顏從霍軍隊的屁股后面的,衣著鎧甲又都差不多,混了個進城出城,就算偶爾落后一兩日,也沒什么大問題。
直到進出嚴(yán)查的揚州。
小戚將軍沒看過揚州城的繁華,有些迷了眼,再加上還沒到月末,就多玩了幾日。
期間見顏從霍去接葉竹姑姑,辦了個通行路引,也沒長個心眼,等要離開時,傻眼了。
出不出去了。
他只能退回吳大娘——也就是收留了葉竹的那個包子鋪那邊——看看葉竹有沒有留下什么,能證明身份的物什,好渾水摸魚離開。
沒想到碰到揚州官兵,罵罵咧咧地將包子鋪砸得稀巴爛,然后要把這位老婦人押入牢獄。
宣玨和他說了前因后果,戚文瀾立刻猜到是要拷問這老人家,撬出點話了。
不說葉竹嘴嚴(yán),吳大娘肯定什么都不知道,就說這把年紀(jì)遭受牢獄之災(zāi),肯定也是丟半條命。
戚文瀾當(dāng)場就炸了,熱血上頭,直接搶了個官兵的長纓槍,提著吳大娘就上馬離開。
向南城門疾馳而去。
吳大娘在馬上嚇得不輕,連聲問道:“別殺我,別殺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戚文瀾:“救你呢大娘,別緊張。誒話說,你不和葉竹姑姑離開干甚?去宮里頭享享清福也是好的。”
吳大娘愣了下,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救她性命的小將,忙謝了幾句,才道:“……這不是生在這長在這,舍不得么,誰知道……”
很快到了南城門。后頭追兵不斷,前面南棚的流民漸多。
為首的官兵喝道:“哪里來的匪賊,快放人!!!否則當(dāng)場殺無赦!前面的兄弟,關(guān)上城門!!”
戚文瀾一聽,頭也不回,哈哈大笑,提槍而掃,厲聲道:“滾——”
然后他從懷里掏出一把碎銀子,拋向南棚流民,高聲喊道:“撒銀子咯!!!”
蜂擁而上的流民爭奪碎銀,流水般堵住身后的追兵,城門也來不及合攏,戚文瀾掃翻看守的侍衛(wèi),就縱馬竄入離城的關(guān)卡,和率先離去的十余人去城郊會合了。
走到一半,想起來還帶了個人,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道:“那個大娘……我是要去殺人的,帶你不太方便,你看,把你放哪兒比較合適?”
吳大娘一路顛簸,快翻白眼,一聽到這話,差點沒真暈過去,緩了好半晌才道:“……啊???”
戚文瀾也覺得這荒郊野外,把人丟下不現(xiàn)實,“哎”了聲,用腳做決定,大大咧咧地道:“這樣吧,我這幾夜可能要上山,到時候你在山底下等我們就行。餓了的話,直接吃我們這邊的干糧就行。”
吳大娘:“……”
戚文瀾這么插科打諢,她到不怎么怕這年輕人了。
可這不怕沒持續(xù)一天,第二夜,她在山下等得迷糊,見前面亮了起來,還以為人回來了,一看不對——
整座山頂都燒了起來。
特別是山上那個寨子,簡直是在火焰正中。
吳大娘心里一咯噔,心想:這怕不是碰到燒殺搶奪的劫匪了吧?
特別是看到戚文瀾一行人,舉著火把下了山時,吳大娘看到他腰間系的兩顆人頭,差點沒跳起來。
支支吾吾了半天,喘不過氣,差點沒白眼一翻倒地不起,還是另一個小兵手腳麻利地扶住她,解釋道:“大娘莫怕,我們是來剿匪的。這山頂都是些禍患人的盜匪呢,手上都不干凈,至少四五條人命的。”
戚文瀾一看,有些為難,道:“要不,等會到下一個村落或是城鎮(zhèn),買個匣子,把人頭先收著吧。還有那些來往的證據(jù)和書信,也另用個盒子裝著,防止貼身放弄丟弄皺了。”
吳大娘是心驚膽顫地繼續(xù)跟著,剩下的路,沒敢吃多少飯。
一是怕惡心,二是怕速馬顛簸——
他們這行人玩命似的快馬加鞭,緊趕著,不出五天就到了蘇州。
到達第一天,戚文瀾就趕緊去找了顏從霍,將吳大娘交給他,讓他帶去找葉竹。
再晚點,這老大娘不被他們嚇得歸西,也得嚇出毛病來。
然后他才將裝了人頭的匣子和書信一擺,道:“一人是南華山脈的土匪頭子,一人是楚家的大管家,連夜在匪寨上交涉,哦還有些物證我一窩端了,也不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就先都帶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