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才沒有怕你!”苜蓿本想凝聚元素,但她意識到自己做不到一點。
他的表情是平和的,甚至可以說是茫然,可其中卻有不可言說的威嚴與傲氣。
苜蓿發動了不屬于任何一種元素的亡靈之書,但當碧綠的熒光閃過時,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和懊悔。
他僅僅是微微揮動了羽翼,便有狂風大作。
亡靈消失了。
但苜蓿身形一歪,半跪在地上,那人居高臨下地看著苜蓿,滿眼悲憫。
在這種情況下,不斷滲出的血反倒是小事,她執拗地盯著他,絕不肯示弱,直到視野也變作一片金黃。
他沒有召喚任何元素,那永恒流動的圣潔金光似乎來自于本身,他就是耀光的代行人。
“那是我離神最近的一次。”
他是什么時候離開的,苜蓿已經不太清楚了,但等她一瘸一拐地往回走時,她意識到所有的尸體已經不見了,她滿身的殺意被洗滌殆盡,如果不是看到遠處神父腫脹的頭,這一切就仿佛一場夢。
她漆黑的眼睛變成的清透的琥珀色,就連頭發也不再是純粹的黑色。
苜蓿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圣光的魔法開始在血液中奔涌,她終于獲得自己夢寐以求的能力——卻是以這種方式,她放聲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就從眼瞳里流了下來:“我偏不讓你如意。”
“然后呢?”香草問她。
“然后啊。”苜蓿的重點并不在回答,她把夾取的石頭放在一旁,撩起自己的衣物,露出平坦的小腹和略帶肉感的大腿。
香草忙不迭地轉過身去,但眼前一幕仍然映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從大腿內側到小腹,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六芒禁魔陣,和這密度相比,胸口那枚裝模作樣的東西簡直不值一提。
她固定好衣物,以免滑落,然后夾取還在燃燒的石塊,貼在肌膚上,每一個陣法的消除都帶來流血和痛苦,但相對應的,元素開始匯集。
很容易從人群中鑒別魔女。
苜蓿花費了漫長的時間和精力來布下工程浩大的禁魔組,但效果也是顯著的,她看上去只是一個小有天賦的學徒罷了。
在徹底拋棄自己的本名之后,苜蓿漫無目的地游走,然后前往薔薇書院就讀。
她再沒回過香草鎮,在經歷了浩劫之后,教廷不知出于何種考量,也沒有再派人員進行管理,四方井入駐,外來者在廢墟上野蠻生長,最終使香草鎮成為一個不歸屬于任何地方的節點。
苜蓿的遠方親戚借著苜蓿曾經的工作,帶著下仆馬生來到了香草鎮,修繕了苜蓿曾經的居所——那曾被改造成祭祀異神的場所,但還未完工,就被摧毀,僅有立柱保留下來,四方井在這里做著皮肉生意,她就售賣點藥劑,生意很不錯。但好景不長,在那個骯臟昏暗的環境中,她的健康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她留下了馬生,自己回到了貍尾豆山谷,但那里清純的空氣也沒能治好她,在她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寫信給苜蓿,希望她能照看這里的生意。
“不過呢,”苜蓿渾身繃緊,拿著火鉗的手在顫抖,“等我到這兒的時候馬生并不在,他也許是死了,也許攜款潛逃,誰知道呢——我倒是兜兜轉轉回到了原點。”
“那位親戚,死于污染嗎?”
苜蓿沒有正面回答,“這原來是我的住處……未經允許而擅自闖入,都會被懲罰。”
終于結束了。
苜蓿伸了個懶腰:“我的魔力,又回來了。只要等傷口愈合——”
“啊對了,”她轉頭看向香草,“說了這么多,雖然當初的鎮民應該都已經死光了,但在之后,有些事情我很在意,來都來了,我也想做個了斷。”
她雙手抱拳朝苜蓿鞠了一躬:“不用太過……在意我的選擇。”
香草明白了。他知道苜蓿一定對事實進行了改編,故意或是無意,真相未必是她描述的那樣——雖然大致的方向應該沒錯,苜蓿很可能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省略了她與邪神之間的糾葛,還有太多的細節未被呈現,但只要她不與那東西達成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