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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中批注了一半的奏折丟去了一旁。
“到孤身邊來。”
“啊?”嘉魚倏地抬頭,錯愕不已的看著他,這般表情可比怕他時要可愛多了,見他神情淡淡,是個一話不二復的主,她只能擰著眉,貝齒一咬小跑到了他身邊。
只看他拿過案臺上的一只錦盒,打開后竟是一對十分小巧精致的白玉兔兒耳珰,他手指生的是格外優雅細長,捻起耳珰看向了嘉魚的耳朵,她登時心領神會,乖乖的湊了過去。
光潤細嫩的雙耳不曾打過耳洞,夾式的耳珰正適合她,在他親自替她戴時,微涼的手指輕輕摸在她的耳間,嘉魚的心跳急劇。
實在太近了,她呆呆的看著那雙著實清冷的眼睛,深沉如太液池水,淡的連波瀾都無,里面隱約倒映著她的身影,令她有些窒息不安。
她顯然不知道自己此時的表情有多靈動,未染脂霜的臉漸漸透起了緋色,如朝霞映雪,粉光若膩,他力道稍微重了些,她就鼓起了腮,誘的人食指微動,想要去戳。
“為何不喚皇兄?”
他的氣息落在她的頸畔,也是淡薄的涼,嘉魚被他嚇的一顫,長睫忽閃。
為何不喚?自然是因為害怕呀!
她遲遲不說,還緊緊的閉上了眼睛,答案已經明顯,太子便不再問了,唇側卻微微彎起了些許弧度。
可惜嘉魚不曾看見,第二次耳珰快要戴好時,宮人引了沈蘭卿進殿來,他有些訝然的看著不該出現在東宮的嘉魚,溫和的神情有片刻的冷凝。
“臣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雖未說話,宮人一如往常的端了椅子來請他坐下,倒是嘉魚有些欣喜的朝他看來,不過耳珰是戴齊了,太子卻握住了她的手腕,正用毛筆沾著調好的朱砂,在她白凈的額心上點了一下。
一如他額前那粒嫣紅的小痣。
“去那邊坐下。”他用朱砂筆指向側庭的花樹下,那里光線正美。
嘉魚早就發現他這案臺之上除了一堆奏折,還鋪了白紙擺了各色畫料,她約莫明白了什么,在太子松開她后,就認命的往那邊走去,雖說了讓她坐,可地上并未鋪茵席擺椅凳,嘉魚只能往落了花的草坪上坐下。
大幅的裙紗華美散開,銀線繡出的小兔子若隱若現,她又看了團扇,果然花下也是一只胖兔兒,再摸摸自己的耳珰……
糟糕,這個皇兄好像不正常?!
意識到這點,她連沈蘭卿的笑都顧不上看了,靠在花樹上的后背起了一層冷汗,偷偷的撩了一下裙擺,白色的嵌珠鳳頭宮鞋上,兔兒精致的在撒腿。
殿中太子已經開始作畫,畫的自然是花樹下的嘉魚。
“殿下可是從不畫人的。”沈蘭卿覺得奇怪,便笑著說了一句,不過再看外庭的佳人,確實美的太驚人,只是委實有些可憐了。
太子漫不經心的在紙上勾勒著,表情雖是冷漠淡淡,沈蘭卿卻知他此時心情不錯。
“聽聞夔王自西京已上書陛下,冬日要回上都,一則是梁太后祭辰,二則是義子少陽世子舊疾不愈,要召集太醫會治,殿下可要允此事?”
正是一年最熱的時節,帝后諸妃們去了別宮避暑,朝中如今是由太子監國,夔王的上書一層層的遞上來,最后也是呈給了太子,這些年皇帝是愈發忌怕這個年紀尚輕又在西京擁兵自重的皇弟,已是好幾年不批他回京之求了。
“孤允了,已是六年不曾見過皇叔,也該讓他回來了。”
幽西之地,蓋闊了半壁江山,人口相傳著夔王之雄姿偉略,連幼兒都只知夔王不知上都的皇帝,這般人物,太子早就想見了。
作者菌Ps:這章肥肥的~給妹妹換上漂亮裙裙,戴上兔兔耳環,再給她畫畫,太子殿下這個愛好叫什么呢?收藏留言刷起來~\(^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