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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個人的特長是做各種□□,不擅拳腳,跟普通人沒什么區別。
來逮楊丹青的,那都是打小習武,拳腳功夫極其過硬的。
七打三!七個武功高強的打三個普通人!
那三人被打得骨頭都折了,鼻青臉腫地縮在地上蜷得如同一只煮熟的蝦米,只剩下喘氣輕哼喊疼的份了。
楊丹青沒理會他們幾個,徑直去往道觀門口。
前來吊唁的賓客已經避到了道觀外,而道觀里打得棺材板都飛出來了,洞天觀的弟子正在跟人展開混戰,院子里、房頂上、圍墻上全都是正在打斗的人,瓦片橫飛,鮮血四濺。
一顆圓滾滾的人頭從院子里飛出來,正滾落到楊丹青的腳下。
楊丹青凝神一看,那人頭脖子處的斷口平整,一看便是被極為鋒利的利器所傷,一般的刀劍都削不成這樣子,很可能是聶然的斬不平斬殺的人。她再去看臉,不是自己道觀里的人,暗松口氣。
她往里去,見到一個年輕弟子被好幾個人追著拿刀子砍,后背、胳膊、前胸全是刀子劃過的血口子。每一道傷痕都皮翻肉綻,傷口極長,那弟子的衣服都被鮮血染紅了。他的師兄想要過來救,也遭到圍毆,自顧不暇。
楊丹青快步過去,如秋風掃落葉般將圍毆那兩個弟子的人打翻,再一路打進去。
有人大喊聲:“楊丹青!她吃過起死回生藥,已經痊愈了!”
楊丹青聽著聲音耳熟,扭頭看去,見是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人,整個腦袋遮得只露出雙眼睛。
他的衣服跟其他人一樣,全是戶外運動店買的統一服裝,只能能看出個高矮,至于胖瘦都很難分辨。這么熱的天,他們在衣服里還套有軟甲之類的。
她大喊一聲:“烏老七,你不要以為把臉遮起來,我就認不出你。不好好待在你的長白山挖你的野人生,跑來砸我洞天觀的道場。當誰還不會砸場子是不是?赫老四,你有本事把臉蒙起來,有本事別用你的七殺刀。鴛鴦拳呀,趙瘸子,當年你斷了腿,你老婆背著你來洞天觀求醫,一回頭,伙同女徒弟弄死老婆,跟著女徒弟練起了鴛鴦拳,還打到我洞天觀來。當初就不該替你接上這條腿。五行迷蹤步,五行門湊哪門子的熱鬧!蛄子嶺的損失還不夠慘嗎?”
楊丹青對于院子里各門各派的人如數家珍,一一點出來,她的嘴巴上不閑著,拳腳更不閑。
她救下幾個年輕弟子后,便被幾個老家伙纏斗上了。
趙瘸子叫道:“楊丹青,你自己有起死回生藥吃,便不管你洞天觀弟子死活了嗎?把生命之髓交出來,皆大歡喜啊。”
三清殿中傳出云昭的喊聲:“小師叔,快走,我們頂不住了。”
洞天觀弟子個個傷痕累累地擋在三清觀外,呂青鋒、太師婆、胡槊他們全都被纏斗上了。
洞天觀里不是個個都能打,還有很多沒什么天分的平日里就是干點農活、練點粗淺的拳腳功夫,會點道家的皮毛手段,遇到這種真刀真槍地硬仗,毫無還手之力。
只知道那些人要動手,又不知道是哪一天,能避一時,總不能整個喪事期間都不讓家屬出現吧,只能讓他們來。現在打起來了,那些人還得靠有本事的人護。
聶然原本跟人動手還不太敢往要害里招呼,經過跟馭獸門的搏殺,算是練出來了,招招劍劍直取要害,這么一會兒功夫,十幾條人命折在劍下。
她不留情,攻向洞天觀的那些人也殺紅了眼。
那些拳腳功夫不太過關的人,個個渾身帶傷,甚至有倒地已經沒了聲息的。
三清殿的房頂都被打塌了。
有人破開房頂,從天而降,直接撲向被洞天觀弟子護在中間不讓她出去拼命的楊雪嶺中間。
楊雪嶺剛要沖過去,就被云昭抱住,“小師叔,走啊。”能不能不要這么莽啊!沒見著都沖你來了嗎!
云昭簡直要急瘋了。
楊雪嶺見到一個蒙面人甩出一把淬毒的飛刀直接朝著后腦勺對著他的云昭甩了過去。她拽著云昭避開了暗器,身后卻突然驚叫。她扭頭便見同村的楊七公靠墻站著,頭頂的發髻著扎著那暗器。
老人家七十多歲了,在家務農,偶爾幫周圍的村民們做點道場、操辦點白喜事,沒經歷風浪,這會兒嚇得心臟病都快犯了。
又一串飛刀過來。
魏光揮劍抵擋,把刀飛撥開,叫道:“小師叔,你鉆供桌下去,快。”他又大喊聲:“聶然師妹,快來保護你師父。”
旁邊有人撲過來。
花貍一聲貓叫,黑影閃過,把那人給撲倒了,又一條鞭子甩向花貍,她躍開了。
楊雪嶺見到一團混亂,知道再打下去,洞天觀的傷亡會更加慘重。她取出符,運轉因為吃過腐尸花妖的生命之髓漲了不少的功力,以真氣激發符,以符為引,抬手,一道金色的蒼龍從掌中飛出去,將一腳踹飛魏光殺到跟前的一個蒙面老頭給打得倒飛出去。
楊雪嶺腳踏陣位,手上的符一道接一道地飛出去布置成陣,在符陣的加持下,她的步伐、身姿都顯得極為有力,舉手投足間真氣盈動,乍然看起來修為極為深厚,頗有不輸聶然之勢。
這讓剛剛突圍進來意圖一舉拿下楊雪嶺的眾人大驚。
一個身材高大的蒙面人運轉真氣,宛若猛虎般撲向楊雪嶺。
楊雪嶺抬手,拂袖,一道龍形虛影自她的袖子里飛出,狠狠地撞在了那人的胸口上。
兩股真氣激撞,龍形虛影炸開,那人則當場倒飛出去,把三清殿的青磚墻都撞出了一個洞。
楊雪嶺抬手以真氣帶動打出來的符,符光化作一條金色的龍形虛影籠罩在她的身上。龍形虛影的四周平地起風,刮得人衣服呼呼作響。
聶然覺察到有異,扭頭,便見自家師父竟然山寨自己的翼蛇虛影,而且還更有氣勢。
她忽然又覺得好像不太像通靈術,凝神看去,便見師父的龍形虛影里還有符,腳下還有個太極氣旋跟個抽氣泵似的不知道在抽聚哪里的氣。聶然心說:“地下來的氣?不會是地氣吧?”哎呀,不懂。
她回過神來,正準備再次迎敵,發現剛才圍攻她的人都被解決的,她又朝遠處看去,一個黑衣人的目光跟她對上,趕緊躲到了人群中,不跟她打。
楊雪嶺從隨身的挎包中摸出厚厚的一疊符,站在三清殿門口,環顧四周,那樣子跟聶然喊還有誰時如出一轍。她有的是符,不怕他們來捏軟柿子。
她看到一個師侄遭人圍毆,抬手一道符打出去,那飛出去的同時,又化成一條一米多長的龍形虛影撞在一個蒙面人身上就炸開。
強大的氣浪涌蕩開來,炸得人飛出去摔在地上,大口地往外嘔血,爬都爬不起來。
楊雪嶺又再扔出一道符朝著聶然飛去。
聶然下意識躲開,心說:“師父,你干嘛,敵我不分啊……”突然,一股氣流在掌心里打了個旋兒,手里的斬不平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