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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瑤見她情緒好了一點,哭的不那么厲害了,才道:“好了,把眼淚擦擦,當娘的人了還哭成這樣,把煦兒都嚇著了。”
徐初雁這才想起自己兒子還在一旁,趕忙轉頭看去,見嚴煦正被下人帶著站在遠處,滿臉擔憂地看著這邊,眼里還噙著淚。
見娘親看過來,嚴煦再也等不及,掙開下人的手跑了過來,撲進徐初雁懷里,哭道:“娘,你怎么了?”
徐初雁忙將臉上的淚擦了,笑著哄兒子:“沒事,娘就是好久沒見著你蘇姨了,高興。”
“高興為什么要哭呀?”
三四歲的小童茫然不解。
徐初雁跟他解釋不清,抱著他和蘇錦瑤說了會話,最后受邀跟蘇錦瑤一起去了茗芳苑。
她和蘇錦瑤多年未見,有很多體己話想說,便讓下人帶著嚴煦在花園里玩,自己和蘇錦瑤窩在一處亭子里說話。
嚴煦很喜歡這個花園,瘋跑著玩了一圈,最后想起自己方才在河邊的雪人沒堆完,就想再堆一個雪人。
伺候他的嚴家下人告訴他這是別人家的院子,雪人不能堆在路中間礙事,于是他們一起挑了一處墻根,把雪人堆在了墻邊。
嚴煦玩的正高興,忽然覺得頭上多出一片陰影。
他抬頭看去,就見一個男人正騎在墻頭上,皺著眉頭看著他。
伺候男孩的下人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道:“楚……楚將軍?”
楚毅從將軍府翻過來,見茗芳苑的花園里竟然有一個三四歲的男孩兒。
他不知道這孩子是從哪冒出來的,坐在墻上打量了他幾眼。
今日下了雪,墻頭上有些滑,就這么多看兩眼的工夫,他一不小心從墻上摔了下來。
好在他身手不錯,及時穩住,沒摔在地上。但腳下卻正落在嚴煦剛堆起來的雪人上,把那雪人的腦袋踢到了一旁,身子也被踩的稀爛。
嚴煦眼看著自己剛堆好的雪人被他踩了個對穿,嘴角一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不遠處的亭子里,蘇錦瑤和徐初雁聞聲趕來,就見嚴煦站在一個“雪人”旁哇哇大哭,而雪人已經毀的不成樣子,腦袋掉在旁邊碎成幾瓣,用來做鼻子的蘿卜躺在地上。
楚毅看到蘇錦瑤,下意識把沾了雪的腳往后縮了縮,貼到墻邊:“不……不是我。”
嚴煦嚎啕著控訴:“就是你!”
第38章 開門  晴天霹靂
徐初雁坐在亭子里, 看著正在外面樹下堆雪人的楚毅,神情尷尬。
“姐姐,你把楚將軍叫回來吧。就是個雪人而已, 壞了就壞了, 讓下人重新堆一個就是了,哪里用得著他親自動手?”
楚毅方才弄壞了嚴煦的雪人, 還被蘇錦瑤撞個正著。
他趕忙表示重新給嚴煦堆一個,于是這位大楚戰神現在就挽著袖子在院子里滾雪球。
三四歲的嚴煦在旁頤指氣使, 伸著小胳膊一會指指這邊一會指指那邊, 把人使喚的團團轉, 絲毫沒意識到眼前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蘇錦瑤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道:“他自己說要賠煦兒一個雪人,那就讓他堆吧, 不然他今晚估計睡不著覺。”
徐初雁啊了一聲,很是意外的樣子。
“楚將軍他……這么……講道理的嗎?”
她覺得自己的用詞不太妥當,但也實在想不出別的什么說辭了。
弘安帝入京前, 楚毅作為大楚第一戰將,頗具兇名。
在大梁傳言中, 他是個身高八尺, 兇神惡煞, 脖子上豎著幾條青筋, 臉上掛著幾條刀疤, 手里隨時拿著一把九環刀的殺神模樣。
徐初雁那時不知道他就是阿吉, 還曾用他的名字嚇唬過嚴煦, 說他若是再不聽話,楚國的那位虎背熊腰的大將軍就要來把他抓走。
楚毅在大梁一度是令人聞風喪膽,談之色變的人物。直到后來梁京被破, 眾人親眼見到了他,又得知他就是當初和蘇錦瑤有過一段舊情的家奴,這樣的傳言才漸漸少了。
但不管怎么說,他也是個在戰場上殺人無數的將軍。
可現在這人卻在不遠處給她的兒子鏟雪,時不時還轉頭往亭子這邊看一眼,小心翼翼地覷著蘇錦瑤的臉色。
楚毅之前曾從秋蘭口中聽說過嚴夫人,那時蘇錦瑤還在歸元山上沒有搬回來。
他后來遇到時,特地記了一下這個人,所以剛才看見她和蘇錦瑤一起出現,就知道花園里這孩子肯定就是她帶來的了。
經過七年前那件事,蘇錦瑤在京城已經沒什么朋友可言。這位嚴夫人是她至今為止帶回府上的第一個客人,楚毅對待她自然格外小心,連帶著對她兒子也耐心許多。
蘇錦瑤沒有回答徐初雁的話,只是勾唇笑了笑,問道:“我留你在這待這么久,嚴家會不會不高興?”
她聽說嚴家一家人都是讀書人,清貴得很,和前朝那些蠅營狗茍八面玲瓏的人很是不同。
也正因此,他們在官場上不算太順利,唯有嚴景文在楚煊入京后被提拔,由順天府推官升為通判。
蘇錦瑤身份敏感,像嚴家這樣的人家,不一定愿意跟她有過多來往。
徐初雁抿唇輕笑,眉眼間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不會的,我公公婆婆都是很講道理的人,夫君也是。他們都對我很好,也知道我與姐姐的關系,不會生氣的。”
蘇錦瑤微怔:“……知道?”
徐初雁點頭:“我這些年給你送年禮并未瞞著嚴家,他們都是知道的,有些還是婆婆幫著準備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