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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5月25日10時許,我參觀了花山謎窟,正從洞內走向洞口,還有一分鐘我就要走出這個千古留謎的地方了。這時,我的手機響起。我一看顯示的電話號碼,知道是清遠袁啟生先生家里的。我趕緊接聽。我與袁啟生有幾個月沒通上電話了。五一前后,我往他家打電話,他和他的夫人都不在家,為他家清理衛生的一位女士告訴我,他們夫妻去了廣州的女兒家。兩人身體都很好。我沒有他女兒家的電話號碼。我往他家里寄去了信和《廣東公安報》,上面載有我寫的《您好!袁啟生》一文。我盼望他回家后給我來電話。我倆要好好地聊一聊。此時,我看到是他家里的電話號碼,我高興地趕緊接聽。電話那頭是個女孩子的聲音,很清秀、很低沉:“請問,你是楊遠新先生嗎?”我說:“你好!我是楊遠新。您貴姓?”她答:“我是袁啟生的女兒。我爸昨天中午去世了。”我一聽,全身的肌肉都緊了,腦海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該說什么。袁啟生!袁主席呀!你怎么就這么匆匆地走了呢?年前講好,我今年要找機會去看望你,與你第一次見面,與你第一次干杯,與你接著以往的無數次交談繼續深入。你怎么能不信守承諾,就這樣不聲不響地走了呢?我的恩師!我的兄長!你叫我好后悔!
眼淚從我的眼角嘩嘩流出,洞口外面晴朗的天空在我眼里變了顏色。我只說了一句話:“請你媽媽節哀!”
我離洞口已不遠,這時走來,卻顯得那么的吃力。我最后一個走出洞口,同行的朋友用不解的眼光看著我。我把這個噩耗首先告訴了我同行的好友《人民警察》編審宗廷沼。因為他了解袁啟生與我的友情。他也為之難過。他把這個噩耗和袁啟生與我交往的故事說給了同行的其他朋友,朋友們無不為之難過、為之惋惜。
我內心的痛苦要找人訴說。最了解我與袁啟生的特殊友情的,當然是我的妻子和我的兒子。我給妻發出短信:“清遠袁主席已于昨天中午去了陰界。我心沉痛之極。你說該怎么辦?”我妻回復我的短信:“啊!痛哉!為他黙哀,為他扼腕!”我兒子復我短信:“節哀順變。他選擇你和警壇眾多文友在一起的時候離開,就是不想你太難過。希望你更有動力進行創作。”
我無法從悲痛中走出。我領略不到好山好水的魅力。中午,從黃山市往黟縣宏村的途中,我任憑汽車顛簸,我腦海里總是浮現著我與袁啟生交往的情景,我總是想像著他是何等的模樣。相交相知十年,我與他未曾謀一面,我與他沒能干一杯。今生今世,有緣相知,無緣相見。天下哪有比這等事還痛苦的呢?同行的文友們都在打瞌睡,我則心情不能平靜,任痛苦化作淚水滑出。我想好了一幅挽聯。我把它記在了小本子上。到了宏村,我問導游小冷,這里有無郵局。小冷說有。并說:“我們參觀之后要從那里經過。”
15時30分,大家接著參觀、購物,我向宗廷沼先生打了招呼,并拿出擬好的挽聯,征求他的意見,并得到他的贊同,我獨自去找郵局。沒幾分鐘,郵局是找到了。但令人大失所望的是,這里的郵局不能發電報。柜臺內的兩個小伙子還笑說:“如今誰還發電報?!”
我希望快點進黟縣縣城。17時40分,我們入住縣城中城賓館,我還沒放下行李,就向總臺的服務員打聽郵局在哪里。漂亮的服務員回答:“下午5點鐘就已經下班關門了。”我問:“明天什么時候開門?”答:“9點鐘吧!”
我不能再等了。宗廷沼先生給我出主意:“給他家里打電話,要e_mail,或者是傳真號碼。”這個主意真好。大家都去用晚餐。我躲在房間里給袁啟生家中打電話。她女兒接聽,提供了她的郵箱地址,還提供了她的手機號碼。我第一次知道了她的名字:袁兵。我請袁啟生的夫人接電話,她向我描述了袁啟生因病去世的情景。5月12日吃午飯時,她發現他頭有點低,說話語無倫次。趕緊將其送醫院,檢查結果是突發性腦血栓。立即住院搶救。12天后,終于未能挽留住他的生命,于5月24日12時02分不幸去世。我請求她節哀保重。她聽說我要了她女兒的郵箱地址,她說:“我也有郵箱。你發到我的郵箱里吧!”她提供了她的郵箱。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
我立即給陳雙娥電話,轉告她郵箱地址,并請記下我擬的挽聯:
千里驚聞噩耗黃山與我肅立送文壇恩師袁主席遠行,
十年傾吐心語長江伴吾揮淚請警界密友啟生兄走好。
陳雙娥對挽聯內容表示滿意。她當即發出。
我透過夜霧,遙望南國,我心里默念:啟生兄!啟生師!你雖然走了,但你為多少文壇和警界熱愛文學的青年遞交了開啟人生之路、事業之路的金鑰匙。我會永遠記住你。人們會永遠記住你。歷史也會記住你。
2005年5月25日于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