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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姨娘走了,讓她自己好好考慮,別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一些事耽擱了后半生。
趙笙柯確定六姨娘真的走遠后,禁不住松口氣,紀西跑出城去了,她真的如嘴上說的那般期待嗎?
狗屁!
就像姨娘說的,他窮的叮當響那會兒都不待見她,真有出息了,保不齊將她拋到哪個角落去!
紀西不是個大丈夫,他沒揮一揮衣袖什么也沒留的走,他留個她一個悲劇,讓她守著殘破的身子獨守空房。她現在就算放棄這個渣,奔向其他的少年,也沒可能了。
本來已經夠難嫁人的了,何況被破了身子,她是真的被毀了!
趙老六在房間的桌子上擺放一只青色花瓶,里面插上一根狗尾草,每日她對狗尾草念叨著,“少年少年,我的少年,你何時歸……”
沒有了紀西的日子,生活還要繼續,她強打起精神,努力讓生活和從前一般,依舊固執的為趙老五挑男人。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人生真是一出悲劇,處處悲劇,既然不能為自己挑選了,那就幫一幫外表陰沉內心羞澀的趙老五吧,趙老五的悶騷,如今也只有她趙老六能懂!
趙以墨額上黑線,有個自以為是的妹妹,她很想罵人!
趙以墨看出神經兮兮的妹妹情緒上出了問題,她也不好在損上幾句,還得安慰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舊的毀人孜孜不倦哪!”趙老六深沉臉。
“莫執著,回頭是岸!”
“岸上沒有能留住我的風景!”岸上的蝦兵蟹將們,還需繼續努力呀!
“你要求太高。”
“我的眼睛已經長到地上,真的不能再低。”
“地上可以挖坑……”
時間一晃入了深秋。
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趙員外每日念叨最多的就是這么一句,他早就覺得紀西那小子不靠譜,這回真奔他那話來了,他家的趙老六啊,識人不清,他這個當爹的得幫一幫忙,別的不說,他親自出馬給趙老六挑男人,不信挑不到個好的!
趙員外盛怒之下決定發威了,開始大擺宴席,邀請城內的合作伙伴,包括各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被他找了去,他道:“在座的各位,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們都知道我趙員外啥情況,誰能幫我這六姑娘找到好夫家,我趙員外感激涕零,日后不說隨叫隨到,能幫的定然二話不說……”
在座的各位,“……”
躲在屏風后面的趙笙柯哭泣臉,她真是丟人丟到大人物面前去了,爹呀,就給咱們趙府留點臉吧!
一瞬間她就后悔了,后悔沒把自身的真實狀況和趙老爹如實說出,省得鬧這么一出,這個世界真是太他娘的混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腹中肉
趙員外豁出老臉的行為,不是沒有奇效,真有不少人礙于面子不好推拒,幫忙給趙笙柯挑選夫家。于是,圓滾滾的趙笙柯心塞著臉,被大人物們請去吃無數次的飯,見無數次的……男人?姑且稱他們為少年吧,想不到她小小年紀,也能有如此閱歷……
趙以墨毫不掩飾羨慕,“排在你上頭的姐姐可都沒有這待遇,爹對你真是無微不至!”
趙笙柯怨念,“爹是怕我真的臭在家里,胡子快愁白了。”
她最近一段時間見過的男人,兩只手數不過來,每日從飯桌上回到趙府,她都要簡單記錄一下男方的大概情況,比如家庭條件、比如人品相貌、比如口氣談吐等等。但其實仔細想想,記這些根本沒用,那些人有的是給面子和她見一見、吃個飯,有的是自身有些毛病,有的是直接奔她銀子,直接問她成親能帶多少嫁妝,能送幾套宅院。
她感覺自身現在就像一棵搖錢樹,誰看見了誰搖一搖她,希望她能掉幾錠銀子下來……
以后她別叫趙老六,叫趙搖錢吧!
趙以墨不羨慕她了,拍一拍她肩膀,“爹的廣撒網方式,比你還不靠譜!”
趙搖錢趙搖錢,搖過那么一段時日也就搖不動了,累的渾身金葉子發抖,每日被請去吃飯,吃大魚大肉,吃的她膩味極了,這日躺在榻上不愿起身,只覺渾身無力,她這是病了。
諸英把帕子浸濕,給她擦一擦額頭,心疼道:“小姐,咱別讓員外折騰了。”
“沒事,折騰起來才能忘記不好的事。”趙笙柯無所謂了,有氣無力的,整個人瘦了一圈。
“小姐,和那么多男子見面吃飯純屬瞎折騰,也有違常理,你不能指望這樣忘記糟糕的事,時間才是最好的療傷藥。”
“時間是療傷藥啊,你這口氣倒有些像四姐姐了。”趙笙柯笑笑,沒在意。
她這一病,一躺榻上不起,趙府的人以為她是著急上火了,趙之晴特意問她牙疼不疼。
趙老六確實上火呀,不過牙沒疼,她頭疼,趙老爹給她開了些安神去火的藥,讓她熬著喝了。
她嫌苦,一口沒動,直接把藥放一邊去。
就那么躺榻上休息幾日,趙笙柯算是緩過勁來了,時間已經入冬,大冷的天里,趙老爹沒再讓她和什么人見面,她也就整日貓在自己的閨房里過冬,吃些點心,啃些豬蹄兒。
可能是人閑下來了,趙笙柯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她發現一個不好的現象,她竟然比以前還要能吃,而且還伴隨著惡心嘔吐,這個乖乖,這可不妙,她好不容易瘦下來一些,不能再胖回去啊!
這一日,她又臉色蒼白著蹲在墻角吐,快要把苦膽吐出來了,她從沒有過腸胃不好,這會兒一天吐個幾次的狀況只讓人覺得詭異,她心里直畫魂兒,下意識不想告訴任何人,不想找老爹把脈看病。
諸英從屋里拿件披風出來,給她披上,擔憂道:“小姐,你真的不找員外給看一下嗎?你這狀況不對呀!”
就是因為狀況詭異,才不想去看!
趙笙柯有些冷,哆嗦著肩膀,穿上披風朝屋走,“我沒大礙,可能最近吃的有些多吧。”
鈴鐺出門倒洗腳水,朝兩人看了幾眼,回屋就和趙以墨道:“六小姐又吐了,諸英讓去找員外把脈,她也不去,小姐,你要不要過隔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