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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一路上沒和蕭月再說一句話,回到家里后更是一頭鉆進了臥室,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從里面走出來。“蕭月,隨便弄點東西出來,吃完后我們還得到警局去一趟。”
“好的。”蕭月端出早已經準備好的早餐,兩人剛坐下準備吃飯門鈴就響了起來。
“去開門吧,是胡兵,他一定一夜沒睡,甚至連家都沒回過。”高峰說。
蕭月打開房門果然見到胡兵站到門口,他雙眼布滿血絲,臉上罩著一層倦意,胡子也沒有刮。“昨天你在警局里呆了一夜?”
“是的。”胡兵說,“案子沒破我根本睡不著。”
“你說的沒錯,他在警局里呆了一夜。”蕭月回頭向高峰叫道,接著向胡兵說,“進來吧。”
“你們正在吃早餐?”胡兵盯著餐桌說。
“給我們的朋友也來一份早餐,他一定餓壞了。”高峰說。
蕭月又拿了一份早餐出來,胡兵接過早餐后就狼吞虎咽起來,同時講道:“我現在才知道認真思考問題是多么費精力的一件事,也不知道你平時是怎么想那么多的。”
“那你想通點什么了嗎?”蕭月問。
胡兵搖頭說:“沒有。吳大勇承認了是他清理命案現場并進行拋尸,在我看來他的嫌疑非常大,人非常有可能是他殺的;趙恒在死者死亡第二天就來警局報案,吳大勇指控受他威脅,懷疑死者是他所殺,因此他也逃脫不了關系;尸體是郭小亮發現的,他故意隱瞞了自己和死者的關系,在死者死亡之后立即辭去了工作,所做的一切都非常可疑。總的來看這三人都有嫌疑,他們都有可能是殺害白小玉的兇手。另外,吳大勇的妻子張冬梅的表現也讓人非常奇怪,不管是她還是前面的三個嫌疑人似乎都隱瞞了什么。老實說,我想了一夜也沒想明白這些問題,到現在感覺腦袋都要炸了!”
“吳大勇手機里錄音中威脅他的人不是趙恒。”蕭月說。
“你說什么?”
蕭月直接拿出手向播放那段經過復原的錄音。
“郭小亮!”胡兵激動地站了起來,“這是怎么回事?”
“這是我一個朋友將錄音復原后的結果,你現在聽到的聲音就是經過語音軟件改變前的聲音。”高峰說。
“你們將證據帶出了警局?”胡兵責怪地看著兩人。
“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吧?”蕭月說,“我們幫了你一個大忙,不然的話你現在還不知道威脅吳大勇的人是誰。”
“我只是想說你們做這些事的時候應該通知我一聲。”胡兵坐回到了椅子上,突然間又站起來叫道,“不行,我要回去重新審問郭小亮!”
“急什么,至少等我吃完早飯再去也不遲。”高峰說。
胡兵又坐了回去,耐心等待高峰和蕭月用完早餐,然后拉著兩人直奔警察局,重新提審郭小亮。
郭小亮的態度像昨天一樣不配合,見到三人之后白眼說:“不管你們問什么我的回答就只有一個,不知道。”
胡兵剛想發火卻被高峰攔住講道:“昨天休息的好嗎?”
郭小亮看了高峰一眼說:“還行。”
“我幫過你,記得嗎?”高峰提醒道,“是我告訴了你拋尸地點在什么位置。”
“可那也讓我被抓到了這里來。”郭小亮對此并不領情。
“老實說,現在的形勢對你非常不利,警方懷疑是你殺了白小玉。”高峰說。
“我殺了白小玉?”郭小亮情緒有些激動地叫道,“你們有證據嗎,憑什么說是我殺了她?”
“你在釣魚的時候發現了尸體,這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另外,你故意隱瞞了你和死者的關系,這一切都讓警方不得不懷疑你。”
“就算我故意隱瞞了和白小玉間的關系,那也不能成為我殺了她的證據。”
“我想讓你聽聽這個。”高峰讓胡兵將吳大勇手機里錄音放了一遍,接著講道,“我想你一定也知道吳大勇和白小玉間的關系,這段錄音正是有人威脅吳大勇的時候被他錄下來的。”
“你們應該去找那個威脅他的人,而不是我。”郭小亮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得意。
“你再聽聽這個?”高峰讓蕭月將復原后的錄音放了一遍,盯著郭小亮問,“現在你還有什么說的嗎?”
郭小亮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的蒼白,驚訝地看著高峰,哆嗦地說:“不……不可能......我明明……”
“郭小亮,在鐵證面前你還有什么要狡辯的嗎?”胡兵突然大聲叫道。
郭小亮被一嚇唬,整個人都垮了,癱在椅子上說:“我也不想的,這都是她的主意,如果不是她的話我絕不會做這樣的事。”
“郭小亮,還不快從實招來!”胡兵抓住時機叫道。
“好,我說,我說。”郭小亮再沒有任何反抗的心,低著頭回想著事情的經過,慢慢講道,“我本來只是一個小保安,如果不是遇到白小玉的話我可能會做一輩子的保安。”
“你和她之間發生了什么?”胡兵問。
“我本來只想當好一名保安的,可偏偏遇到了她。”郭小亮重復了一句,一邊回憶一邊說,“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情景,那時她剛剛搬來小區,因為拿太多東西了而無法上樓,于是我主動幫她把東西搬了上去。后來她隔三差五的總會讓我幫她一次忙,終于有一次我幫她把東西搬到屋子里后她突然親了我,當時我被嚇壞了。我很年輕,從來沒交過女朋友,對于男女之間的事也有過幻想,哪經得起這種誘惑。自從第一次和她發生關系后我就發現自己被她控制了,再也離不開她,甘愿為她做任何事。”
“你知道她有老公嗎?”胡兵問。
“知道,我也知道她是被吳大勇包養的情婦。”
“你是怎么知道的?”
“這些都是她親自告訴我的。她說她老公根本不愛她,心里面只有賭博,因此她要離開他。”
“那吳大勇呢?”
“她和她在一起只是為了錢。”郭小亮說到這里頓了頓,接著講道,“至少她是這么說的。她說這輩子真正愛的人只有我一個,這輩子都要和我在一起。”
“你也愛她?”
“愛,也不愛。我知道我和她之間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我只是一個小保安,根本不可能滿足她想要的生活。”
“后來呢?”
“有一次她突然告訴我她老公發現了她和吳大勇的事,并借此向她敲詐錢財。”
“她給他了嗎?”
“給了。她說這是一次機會,一個可以讓我和她一起生活的機會。”
“她導演了一場戲,讓你冒充她老公向吳大勇敲詐錢財?”
“是的。有一次我事先躲在房間里,趁她和吳大勇親熱的時候拍下了兩人的照片,然后把照片發到了吳大勇手里向他索要錢財。”
“吳大勇給你錢了?”
“給了。我讓他把錢放在垃圾筒里,等沒人的時候再去取。”
“你一共向吳大勇要過幾次錢?”
“不記得了。”郭小亮搖了搖頭,“人性是貪婪的,有了第一次后就會有第二次,而且籌碼也開的越來越大。吳大勇開始表現出不耐煩來,甚至向白小玉提出了分手,并答應會給她一筆分手費。”
“可是你們并不滿足,想要在分手之前狠狠敲他一筆。”
“是的。這次我們開出一百萬的籌碼,并威脅不給的話就殺了他。”
“他給了嗎?”
“沒有。”
“于是你們就想設計殺了他,卻沒想到白小玉反倒被他殺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郭小亮突然激動地叫道,“我和白小玉合謀敲詐了吳大勇,我是擔心你們會發現這件事才沒有說出與白小玉之間的關系的,至于白小玉是怎么死的我真的不知道。”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嗎?如果你和白小玉的死沒有關系的話,那為什么要在她死后突然辭職,然后又發現了她的尸體并向警方報案。”
“我只能說這是巧合。”郭小亮將頭低了下來。
“巧合?”胡兵以懷疑的眼神逼視著郭小亮。
“是的,這一切都是巧合。”郭小亮說,“剛才我也說過了,我知道自己和白小玉之間是根本不可能事,因此我一直想著有一天會和她分開。自從開始向吳大勇索要錢財后我心里就有一種負重感,直到吳大勇拒絕支付一百萬后更增加了我離開白小玉的想法,因此我向公司辭職了,可沒想到在我辭職的時候也是白小玉被殺的時候,更讓我沒想到的時候我會從河里釣出白小玉的尸體。當我看白小玉的尸體后完全被嚇呆了,感覺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是我欠她的,我該為她做點什么。”
“于是你報了警?”
“是的,我能為她做的也僅有這點了。”郭小亮愧疚地說,“你們根本不知道我這兩天是怎么過的,只要一閉上眼就會看到她死后的樣子,是那么的恐怖。當我趕到拋尸地點,站在橋上往下看的時候似乎看到了她在河里向我哭訴,是我對不起她,因此從上面跳了下去。”
胡兵問到這里已經沒有什么問的了,扭頭看向高峰。
“你最后一次見白小玉是什么時候?”高峰問道。
“是她被害的那天下午。她買了很多菜,說是要請吳大勇吃最后一頓飯,是我幫她把菜拿上樓的。”
“記得你離開她時是幾點嗎?”
“應該是六點,當時她正在做晚飯,而我回去后就向公司遞交了辭職信,然后離開了北岸小區。”
“后來你再也沒有見過她嗎?”
“再見到她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那時我正在釣魚。”
“我沒有問題了。”高峰扭頭向胡兵說。
胡兵向郭小亮講道:“你先下去吧,有什么問題的話我們會繼續問你的。”
“是。”郭小亮被警察帶了下去。
“你相信那小子說的話嗎?”胡兵向高峰蕭月問道。
“我覺得他不像是在說謊。”蕭月說。
高峰講道:“郭小亮說的話至少有一半是真的,可他故意隱瞞了一些東西。”
“隱瞞了什么?”胡兵問。
“我還不知道。”高峰說,“把吳大勇叫過來吧,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他。”
“好吧。”胡兵讓人把吳大勇帶了進來。
吳大勇再次見到高峰三人顯得非常不開心,冷哼一聲說:“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們還想知道什么?”
“我想先讓你聽一段錄音。”高峰讓蕭月將復原后的錄音放了一遍,接著問道,“能聽出是誰的聲音嗎?”
“這個聲音聽起來非常耳熟,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吳大勇皺著眉說,努力回想著剛才的聲音是誰。
“是趙恒的嗎?”高峰問。
“不是。”吳大勇搖了搖頭。
“記得北岸小區里有個叫郭小亮的保安嗎?”
“郭小亮?”
“是的,他很年輕,二十歲左右。”
“哦,我想起來了,小區里確實有這么一個保安,他很熱情,經常會幫小玉拿一些東西,腳上總是穿著一雙球鞋。等等......”吳大勇突然叫道,眉頭皺的更緊了,“我聽說那個聲音是誰的了,就是郭小亮,那個保安。天呀,真不敢相信,一直向我敲詐的人竟然是他!”
“你說郭小亮總是穿著球鞋?”
“你們早就知道是他了?”吳大勇看著高峰三人說,感覺自己被玩弄了。
高峰沒有否認這點,講道:“我們已經審問過郭小亮了,他承認了自己和白小玉之間的情人關系,是他們合謀向你敲詐的。”
“什么?”吳大勇憤怒地叫道,“這個婊子,我真他媽的不該相信她,還以為她是愛我的,原來除了我之外她還有男人!”
“希望你能冷靜一點。”高峰說。
“你確定是郭小亮和白小玉敲詐我的,而不是趙恒?”
“是的。”
“這也難怪,不然那些照片是怎么來的。”
“你從來沒察覺白小玉和郭小亮的關系?”
“沒有。”吳大勇搖了搖頭說,“我知道那個婊子喜歡錢,從來沒想過她會和一個保安搞到一起。”
“那天你發現白小玉死的時候是幾點?”
“七點半。”
“你為什么這么確定?”
“當時電視是開著的,新聞剛剛結束,緊接著就開始播放天氣預報了。”
“我去過案發現場,那里很干凈,平時也是你負責打掃的衛生。”
“不,是那個婊子。她可能有點潔癖,總是把所有的地方都收拾的非常干凈。”
“你確定她不會忘記擦掉地面或者衣柜里留下的腳印?”
“腳印?不,不會,即使有腳印留下她也會立即擦掉。”
“我暫時沒有什么問題了。”高峰說。
吳大勇這時叫道:“我真的沒有殺那個婊子,她一定是被趙恒或者那個小保安殺害的!”
“誰殺的人我們會查清楚的。”胡兵說完讓人把吳大勇押了下去,接著向高峰問道,“怎么樣,有什么收獲嗎?”
“你有什么收獲嗎?”高峰反問。
胡兵說:“剛才吳大勇說七點半的時候白小玉已經死了,而趙恒是八點左右才到那里的,因此我們應該將他排除,人一定不是他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