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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哥這幅德行,你想必也習慣了。”斐克達說。
“嗯……”雷古勒斯胡亂應(yīng)著。他心里亂得很。斐克達沒變,他也沒變,所以這緊張的情緒是為了什么?
昔日西里斯對他和斐克達的冷嘲熱諷涌上心頭。該不會……該不會那種感情成了真吧?
雷古勒斯心中竟有一剎那的不甘心。他沒想到西里斯的話竟是真的。隨后涌上來的便是滿心滿肺的喜悅。他是多么幸運!他不需要經(jīng)過長久的努力——斐克達一直都在他身邊??!他相信自己在她心中也是很重要的。
他不知不覺笑了出來。
“你怎么啦?”斐克達問。
雷古勒斯最近總是一副悲喜交加的樣子,斐克達是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沒什么,沒什么……”雷古勒斯慌亂道,“我只是覺得薩默斯一畢業(yè),我倒是多了幾分勝算……”
“你肯定會替斯萊特林拿到魁地奇杯的,我一直都相信你的能力。”斐克達這話是出于真心。雷古勒斯抓不到金色飛賊無非是因為太緊張,現(xiàn)在薩默斯畢業(yè)了,他也能少一重心結(jié)。
“真的嗎?”少年的眼里剎那間閃起了光,那光一直照進斐克達心里,照得她整顆心都是暖暖的。哦不——要說是發(fā)燒也是有可能的……
“真的啊。”
雷古勒斯高興得都不知道手往哪里放了。他低了頭又抬頭,抓耳又撓腮的模樣活像一只……猴子。他怎么高興成這樣?不至于吧。之前斐克達說這話的時候他可沒這樣。這番模樣——斐克達在心里道了個歉——是真的很傻,卻傻得可愛,但是是真!的!傻!傻爆了。
斐克達居然想摸摸雷古勒斯的頭。長得好看的男孩子一顰一笑都是滅頂之災(zāi)。放假前斐克達還聽幾個赫奇帕奇女生念叨阿爾尼塔克麥克米蘭,如今她盡可嗤之以鼻(當然,這不代表文迪米婭長得不好)——她有這么好看的男生做朋友,還用得著看別人?
斐克達覺得自己賺大了。
“你……你干嘛……”
意識到自己的魔爪依然伸向雷古勒斯,斐克達立即清醒過來。好尷尬啊……她忘了雷古勒斯是臉皮最薄的了。他的臉漲得通紅,還真跟發(fā)燒沒什么區(qū)別;斐克達也感覺臉上發(fā)燙。太尷尬了,太尷尬了……她恨不得自己能土遁。
她別過臉去,正好瞧見令人驚奇的一幕:埃文抱著只火蜥蜴蹲在腳地上,菲利克斯也蹲在那兒;一大一小相對而蹲卻不發(fā)一言,倒是那只火蜥蜴頗有尷尬之態(tài)。
斐克達站起身,拍拍身后塵土便向他們走去。雷古勒斯對火蜥蜴有嚴重的心理陰影,但他臉上卻不見懼色。
為了表示友好,斐克達也在埃文和菲利克斯中間蹲下;雷古勒斯立馬照搬此舉,在斐克達對面蹲下。
這下是四個人相對而蹲了。斐克達心里后悔得緊,早知道要如此尷尬地蹲著,還不如多看一會兒雷古勒斯那可愛的紅臉。
“你們倆……關(guān)系不錯?!膘晨诉_一個不小心,沒有把句尾的一哼吞回去。好好的一句話偏偏讓她給搞砸成了挑釁。
“那是當然?!卑N念^一昂,菲利克斯勾起了一個小小的微笑。斐克達發(fā)現(xiàn)表弟除了嘴角的酒窩以外和哥哥真是極相像。
“你說呢,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居然照著埃文的樣子昂了昂頭。“我很喜歡火蜥蜴。”中規(guī)中矩的句子在斐克達耳中好似世上最瘋魔的聲音。他們倆相視一笑,可把她看懵了。她有些火大,因為三天來她費盡了口舌,菲利克斯也是對她愛理不理;埃文抱出來一只火蜥蜴,菲利克斯就被征服了。后者在斐克達心中不見得有多少分量,她只是覺得她和哥哥之間應(yīng)該是她更有魅力一些。
罷了罷了,菲利克斯也不是討喜的孩子,要是真粘上斐克達了恐怕她又要嫌煩。
“既然我去不成魁地奇世界杯,那總要找點事做……”埃文嘟囔道。
“那你們就在這兒蹲著吧?!膘晨诉_站起身來。
雷古勒斯剛要站起來,只見火蜥蜴那血盆大口一張,眨眼間他的臉就被轟成了炭黑。他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頭發(fā)滋滋冒著煙。
火蜥蜴眨巴眨巴無辜的眼睛。
……“抱歉,真的抱歉,我不知道我們家的火蜥蜴這么任性?!膘晨诉_一邊擦著雷古勒斯臉上的污漬一邊道歉。那些污漬十分頑強,斐克達不太好意思使勁擦。
“我沒事,就是被嚇了一跳?!崩坠爬账顾剖且冻鲂θ荩路恋K到斐克達就沒笑出來。
“那你的衣服怎么辦?”斐克達看向他被燒成露肩裝的襯衫。還好雷古勒斯沒被燒傷,不然斐克達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我也是有表姐表姐夫照顧的嘛?!?
“家養(yǎng)火蜥蜴的脾性實在是太難以摸透了,怪我沒有……”
“別自責了,我真的沒事。”雷古勒斯的手覆上斐克達的手腕。
他的手停留了不過幾秒,斐克達卻感受到了一切:他的手溫熱,帶著薄汗,讓人安心。盡管只有幾秒,但這幾秒對她來說就是一個永恒。
斐克達在雷古勒斯眼中看到了兩個小小的自己。
等到他們各自移開目光各自心如鹿撞(什么心如鹿撞,分明是被鹿胖揍了一頓)時,斐克達才回過神來。
果然長得好看,連被轟成大黑臉了還那么好看??伤钦娴臎]法擦了。
“呃,我還是去叫小精靈的好?!?
“是我……莽撞了。”
“沒有,當然沒有。要說莽撞也是我莽撞嘛。我只是覺得伊馮擦得干凈一點。”斐克達露出一個笑容——這是一個真實的笑容。“伊馮!”
雷古勒斯后來就一直心潮激蕩著了,所以他一點都沒注意到納西莎和盧修斯出來時的表情極為凝重。
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和除了家人以外的女孩子靠那么近。噢,梅林吶!
盡管斐克達多次發(fā)出邀請,但整個暑假雷古勒斯都沒再去羅齊爾莊園,他怕一看到她就心潮激蕩,萬一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就不好了。就連斐克達寄來的信他也要下好大的勇氣才敢打開,因為他一看到她的信就會臉紅心跳傻笑,西里斯已經(jīng)嘲笑過他多次了。
雷古勒斯發(fā)現(xiàn)自己更加注重隱私了。以前他的臥室門總是開著,現(xiàn)在他也像西里斯一樣天天緊閉著房門,雖然他做的事情和以前一樣。母親對此頗有微詞,但也沒多說些什么。
雷古勒斯沒有去成今年夏天的魁地奇世界杯,不過他也沒什么心情去,所以沒有什么遺憾。外界的風聲越來越緊,關(guān)于阿德萊德艾博失蹤案的討論猶如海嘯般一浪高過一浪,連以往萬眾矚目的魁地奇賽事都不再有人關(guān)注了。七月底,阿德萊德艾博的一位老同學(xué)在預(yù)言家日報上發(fā)表了一篇《關(guān)于阿德萊德艾博失蹤案的一點想法》,文中證據(jù)之確鑿、推理之可信令人毛骨悚然。此文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很多人開始懷疑文章的作者綁架了,甚至殺害了阿德萊德艾博。迫于輿論壓力,傲羅辦公室調(diào)查了這位作者,結(jié)論是謀殺指控實乃子虛烏有。
八月中旬,阿德萊德艾博的父親沃蘭斯和弟弟羅塞爾發(fā)表聲明,請公眾不要過多炒作。
八月底,阿德萊德艾博的尸體在破釜酒吧的庫房中被發(fā)現(xiàn)。正值夏季,尸體高度腐爛卻沒有任何氣味,顯然是被人施過咒。
傲羅辦公室立即介入調(diào)查,但由于破釜酒吧客流量大而雜,一直沒有任何結(jié)果。
沃爾布加布萊克為此有些神經(jīng)過敏,就連送雷古勒斯上車時都在念叨著注意安全。當然,忙著心潮激蕩的雷古勒斯是不會聽的。
文迪米婭手插在口袋里、背靠在墻上,看著樓梯口的人來人往。一個新晉女生主席本不該如此悠閑,但各位級長都很負責,所以她也就無所事事了。喧鬧在開學(xué)時總是被允許的,文迪米婭只須盯著不讓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就是了。
“文迪米婭!”
米拉克從四樓的樓梯口探出頭來。此時樓梯間還有零星幾個人,聽到米拉克的聲音后都看向他的方向,盡管他叫的不是他們。
“梅林的胡子,米拉克,這么晚了還待在外面是在存心找我麻煩嗎——”
“你快上來?!泵桌藮|張西望了一番,盡力壓低聲音叫道。他面色凝重,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事。
文迪米婭只得往上走去?!澳氵@樣很不乖噢,女生主席?!蹦硞€畫像里的老頭子說。
“我有要事在身,先生?!蔽牡厦讒I嘀咕道。
走進四樓走廊,某處發(fā)出的咒罵聲越來越響。
“聽著像是……格林格拉斯?”文迪米婭低聲說。她可不愿引來普林格,雖然他對學(xué)生會成員都是手下留情的。
“就是他。還有格蘭芬多的那兩個小名人?!泵桌娴穆曇粢驗榭觳叫凶叨杂蓄澏?。
“你怎么會知道他們在這里?”
“你別問了。”
走廊盡頭的空教室里,格林格拉斯和斯特雷頓——去年魁地奇決賽上拿鬼飛球砸米拉克的追球手,也是拉文克勞隊目前的隊長——正在跟波特與布萊克打架。準確來說,是格林格拉斯跟波特在單打獨斗,其他人在旁邊看著。各種顏色的光閃來閃去,很是晃眼。
“真是不好意思,打攪了你們的決斗——”
說時遲那時快,打紅了眼的格林格拉斯在看到文迪米婭的那個瞬間反手飛來一個惡咒。文迪米婭迅速偏頭躲掉,門外墻壁上一片磚應(yīng)聲碎裂。
“你敢對她下咒——”米拉奇迅速拿出魔杖,但文迪米婭攔住了他。
“我不想你也跟著遭殃?!蔽牡厦讒I輕聲說。
“噢,晚上好,麥克米蘭,”一旁站著的西里斯布萊克戲謔道,“向我的未來弟媳問好?!?
“你和你的朋友剛剛為格蘭芬多扣了五十分。如果你們兩個還不回到你們的休息室去,或者普林格來的話,那就會是一百分?!蔽牡厦讒I嚴肅道。
“噢,梅林吶,我已經(jīng)習慣了?!辈既R克居然笑了出來,他指向格林格拉斯?!澳沁@位驕橫跋扈的愚蠢血統(tǒng)歧視者呢?”
“我會處理。請你們離開?!?
月光下布萊克的笑容竟有些瘆人。他搖了搖頭。“等你處理完他我們再走?!?
“很好,非常好。”文迪米婭冷笑。論公,以前聽格蘭芬多的級長說布萊克不好管,她還嗤之以鼻,今天她算是見識到了。布萊克的頑固完全寫在臉上,不需要過多的交流就能看出來。但論私,文迪米婭完全和他們站在一邊。“我只會比你們更討厭格林格拉斯。”
“證明給我看?!辈既R克笑得越發(fā)開心。
文迪米婭朝著格林格拉斯丟了一個無聲繳械咒,后者的魔杖就飛到了她手中。斯特雷頓此時已然跑得沒了影。格林格拉斯向文迪米婭撲來的一瞬間,米拉克一道禁錮咒就把他打倒在地。波特在原地有些驚詫,和布萊克交換了一個眼神后就露出和他一樣的笑容。
“佩服佩服,麥克米蘭小姐,沒想到你還有這么一手?!辈ㄌ負袅藥紫抡?。
“感謝你的證明。”布萊克說著用魔杖放了兩朵火花。
文迪米婭沒有理他們。她蹲下身,扳過格林格拉斯的臉?!翱纯次依U了誰的械吖。”
“你不怕教授們知道?你不怕你保不住女生主席的位置?”格林格拉斯露出嘲諷的笑容。“我已經(jīng)什么都沒了,你不久后也會一樣?!?
教室外傳來腳步聲和貓叫,光亮由遠而近。
“不,你還有你的小團體等著讓黑魔王接受?!?
文迪米婭把頭俯得更低,在格林格拉斯耳邊低聲道:“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指使瓦特爾曼把我撞下樓頂?你以為你這樣就會被那個人接受?”
她站起身。幾乎同時,今夜執(zhí)勤的弗利維教授和怒氣沖沖的普林格出現(xiàn)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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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fā)現(xiàn)了,我寫的感情線真的是爛穿地殼……大家湊合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