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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紀峣黑了臉。
蔣秋桐的臉色也很難看,他不明白,為什么紀峣不能好好地跟他在一起,非要折騰,他幾乎不知道想要惱誰,于是只能氣悶地……又把紀峣狠狠干了一頓。
第二天紀峣回去的時候,腿還有點合不攏,走路的姿勢也怪怪的。蔣秋桐說送他回去,紀峣“呵”了一聲:“誰稀罕?!?
說完,摔門走了。
本來蔣秋桐已經穿戴好了,正去臥室拿車鑰匙,結果剛出來就聽到一聲門響,紀峣已經不見了人影。他握住車鑰匙,愣了一下。
他本來應該只是為了紀峣又一次駁了他的決定而不悅才對,然而一想到他回家之前,和紀峣的最后一句話,居然是“誰稀罕”,心頭就莫名有點空落落的,甚至蓋過了生氣。
這感覺不是很難受,只是有一點墜墜的而已。存在感未必多強,卻足夠讓人無法忽略。
他摁住胸口,微微蹙眉。
剛才……這個位置,在聽到紀峣關門的聲音時,輕輕抽搐了一下。
那邊紀峣回了租的房子,也準備收拾東西回家,他家就在本市,要帶的也很少,一個背包就完了。他收拾妥當,就去了張鶴那。
張鶴家跟他家是老交情了,原來就是門對門,后來兩家一塊發了家,在同一個小區里買了兩棟挨著的小樓,所以每次都跟張鶴一塊回去。
紀峣到的時候,張鶴正在收拾屋子,室內暖氣很足,他光著膀子,忙得大汗淋漓。紀峣一進去,就被這滿滿的雄性荷爾蒙熏了個趔趄,看著張鶴那一身深小麥的肌肉,他脫口而出道:“臥槽張鶴,要不咱們來一發吧。”
張鶴抹了把腦門上的汗,毫不猶豫:“滾。”
“愛美之心嘛?!奔o峣嘿嘿笑了兩聲,給自己倒了杯水,岔開話題:“咱們什么時候走?”他們在外面住了三年,每次放完假以后,張鶴都會等他跟他那群姨太太們粘糊完,然后過來找自己,最后一塊兒回家。
張鶴愣了下:“哦對——忘告訴你了,我這次不跟你一起回了?!?
“?”紀峣皺眉,“出什么事了?”
張鶴搖頭:“我得等徐葉葉,我們倆談了那么久,我想帶她回家見見人。她明天才放假,你先回——你別跟我爸媽說??!”
話還沒說完,張鶴忽然急了,因為對面紀峣的表情,已經變成了滿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yoooooooo~我要給他們打小報告~”。
徐葉葉人大方爽朗,但到底是見家長,還是有點緊張,如果紀峣回去一禿嚕,以他爸他媽的個性,知道了肯定張燈結彩,徐葉葉不得窘死。
紀峣笑得賤兮兮的:“想讓我不說?求我啊?!?
張鶴閉了嘴,直勾勾地盯著他。紀峣心里有點發虛,但還是裝出一副作天作地的樣子。
張鶴頓時覺得手有點癢:“紀峣,皮子癢了是吧?!?
大家長的威嚴無法抗拒,紀峣秒慫:“哥,我錯了。”
嘴上雖然很兇,不過張鶴還是難得心中有點歉意,中午特地給紀峣做了一頓好的,把紀峣吃得腮幫鼓鼓雙眼放光,才把人放走。
結果走了以后,張鶴洗完碗進客廳,剛拆了袋薯片決定休息一會,就看到紀峣的背包還放在那呢——當即打了個電話:“紀峣回來!你的背包落下了!”
電話那頭的紀峣樂不可支:“那多不好意思啊,真是麻煩你了——不幫我背回來的話我可是要告狀的——拜拜您嘞。”
說完不等對方發火,啪嘰掛了電話。
一陣窸窣嘩啦。
張鶴面無表情地捏碎了手中的薯片。
第31章 chap.33
一回家,紀父紀母都不在,整個房子空蕩蕩的。紀峣嘆了口氣,轉身穿過院子,噌噌噌去了隔壁。
熟練地驗了指紋,一進門,果然見到兩家人正在呼啦呼啦地打麻將。紀父的聲音傳來:“哈哈哈哈哈胡了——嫂子承讓。”
張母嗔道:“今天就你一個人贏了,一會兒你得請客?!?
紀峣氣沉丹田:“爸!媽!干爹!干娘!我回來了!”
他一生下來就認了張家兩口做干爹干娘,相對的,張鶴也是一樣。
“喲,兒子回來了!”四道聲音異口同聲。
紀峣坑了張鶴一把,心情正好,這會兒笑瞇瞇走到游戲室,跟幾個大人打招呼。
張父坐在門邊,離紀峣最近,一見到他就笑了,招招手讓他過去:“怎么就你一個,阿鶴呢?”
他們每次都是一塊回的。
“不告訴你們?!币惶徇@個,紀峣又嘿嘿嘿嘿徑自笑了——一想到張鶴那副著急上火的樣子他就直樂。笑夠了,才跟只偷了油星的小耗子似的,得意又神秘兮兮道,“他明天回來?!?
眾人皆笑了起來,紀母拍了拍手:“得了,既然是秘密那就等明天吧,想吃什么?媽和干娘給你做。”
紀峣搖頭:“等明兒阿鶴回來一起吧?!?
每次他們倆回來,兩家都會湊一塊吃一頓,就在家里吃,美如其名曰“兒子學習辛苦了”。
說完,他又再三強調道:“做得豐盛點!一定要豐盛!”
紀峣在家里是被寵大的,雖然小時候父母忙,陪他的時間少,但也正因為此,他們就對紀峣有種格外的疼惜——再加上紀峣就是個糞蛋表面光——張父張母在他小時候,經常抱著他不撒手,抱怨為什么自家兒子是個倔驢脾氣。
所以他一回到家,就仿佛瞬間小了好幾歲,世故圓滑沉穩通通飛到九霄云外,開始圍著大人撒開嬌來,把兩位負責掌勺的女士哄得樂開了花,一疊聲說明天做大餐,吃好吃的。
……所以當張鶴帶著徐葉葉回家時,心里是很懵逼的。
他們到的時候正巧是飯點兒,一開門,就見一樓的燈全打開了,璀璨的燈光打在纖塵不染的地板上,顯出別樣的隆重來。滿屋子的歡笑聲,伴隨著從廚房飄進來的食物香氣,氣氛熱烈又輕快。
紀峣就站在門口,笑瞇瞇地站在玄關迎著他們。張鶴愣了下:“這陣仗是怎么回事?你給他們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