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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關門啊啊啊。”翟欲曉絕望呼喊。
“砰!”
兩個昨晚硬核用接吻確立關系的人,白日里見面都莫名有些尷尬。翟欲曉都不好意思當著林普的面呼啦啦刷牙了,她扭捏地用屁丨股把跟進來說話的林普推出去,嘴角翹起來,自己按下去,再翹起來,再按下去。
她昨天晚上是瘋了吧剛吃完小龍蝦就吻?噫,不能細想,情侶真是互相之間不嫌惡心啊。翟欲曉望著鏡子里自己春意盎然的臉這樣想著。她低頭去看自己的瓶瓶罐罐,暗自琢磨日常護理得再升級下,以盡可能彌補三歲的年齡差。
翟欲曉收拾利索來到飯桌前就傻眼了。翟輕舟跟釣友出去了,他們三個人吃飯,柴彤做了兩葷兩素四個菜和一個魚頭豆腐湯。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上周也是三個人吃飯——一家三口,柴彤給煮的方便面,連個雞蛋都沒臥。
翟欲曉默默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給翟輕舟發過去了。片刻,翟輕舟回一句絲絲拉拉仿佛在牙疼的“你媽做得過分了”。
柴彤正在給林普盛湯,她聽到翟輕舟的語音,嘴角咧出個嫌棄的角度,說:“給你爺兒倆做這些年飯做的夠夠的,你們吃的香不香我都來氣。”
翟欲曉沒能及時錄音,轉為文字版傳達給翟輕舟,還用小括號注釋柴彤肆無忌憚的語氣。翟輕舟這回沒再回復了,大約是需要時間緩緩。
“你下回回來提前一天告訴我,我去北邊的新菜市場買菜,那里的瓜果蔬菜都是當天現摘的,沾著露水兒呢,特別新鮮,魚啊雞啊的也好,我們樓下商超里沒什么好東西。”柴彤跟林普說。
林普點了點頭,滿眼都是笑意。
“媽媽我也要吃新鮮的。” 翟欲曉故意上前討嫌。
柴彤把她面前的葷菜挪給林普,“啪”放下一盤綠油油的蔬菜,說:“上海青新鮮,都是你的了。”
翟欲曉低頭對手指:“我不喜歡吃上海青。”
柴彤血壓飆升,唾她:“夜里不睡白天不起,菜不是你擇的、肉不是你剁的、湯不是你熬的,你有什么臉挑剔?!”
翟欲曉舉白旗夾了一大筷子上海青嗷嗚塞進嘴里。
林普在桌上的刀光劍影里靜悄悄喝完一碗湯,他把湯碗重新推給柴彤,柴彤立刻高興地笑出了魚尾紋。林普就是合她眼緣,自小到大都如此,他不說話支著下巴看動畫片,或者埋進碗里噸噸噸喝湯,她都覺得分外討喜。
“你媽上個月回來在我家門上粘了一張美容卡,我一會兒找找你帶回去還給她,我用不上那東西。”柴彤說,“你媽真是個奇人,這些年不間斷地給我化妝品,給我各種進口保健藥,給我美容卡,但硬是沒當面跟我道過一句謝。我現在其實也不煩她了,有些人可能就是賴以驕傲不低頭為生吧。”
林普用湯匙輕輕劃了兩下熱湯,說:“她就這么個擰巴的人。阿姨卡不用還給她,應該也是別人給她的,她常常不在家,很多卡沒用就過期作廢了。”
柴彤的表情立刻就扭曲了,說:“居然還有時間限制的?黑心商家凈搞出些幺蛾子!”
林普點點頭,表示認可她的結論。
柴彤說:“那不能便宜了他們,我瞅著什么時候有空去用了。”
林普給她夾了一筷子魚腹肉,然后心滿意足地低頭喝湯。
飯后翟欲曉編了個要去林普家里借充電線的瞎話跟著林普上樓了。翟欲曉發現林普有些粘人,并非那種牽手擁抱接吻的粘人,而是她去哪兒他若無其事地跟哪兒。
“……因為上面沒有審批,所以就沒能去成歸省位于深山的r8實驗室。r8是國內最高級別的實驗室,由中科院金屬研究院、北航材料研究院、煉石的骨干在2012年聯手建起。我們教授和他的師兄是那批骨干里的中堅力量……”
翟欲曉慢慢洗著葡萄,饒有興致地不停打量右手邊的林普。他已經跟著她轉了半個房間了,由陽臺到小書房再到廚房,而話題也實在搜刮不出來了,最后奔著她聽不懂的方向去了。
“你怎么跟個小孩兒似的。”翟欲曉忍不住這樣感嘆著。
林普閉上了嘴。他以為自己借著說話表現得很自然。
翟欲曉往他嘴里塞了個葡萄,指揮他:“去給我找個驚悚片兒,最新上映的《鉆戒》你沒看吧,沒看就這個了。”
林普低頭在她腦后輕輕一蹭出去了。翟欲曉半晌反應過來,剛剛有可能并不是蹭,而是吻,他偶像劇般地吻了她的頭發。
翟欲曉茫然給自己喂了顆葡萄,從脖子紅到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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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不信它都是昨天晚上!&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你信不信它都是昨天晚上!
剛剛確立關系的小情侶肢體間總是難免黏黏糊糊, 尤其是在相互依偎一下午就要分開的時刻——林普沒有周末,只得了一天的休息時間,片刻就要回q大了。
兩人在門口接了個長長的吻, 翟欲曉再度跟林普確定是否需要送他,林普不想折騰她, 非常堅持要坐地鐵。兩三句之后,也不知道誰挑的頭,兩顆腦袋十分溫情地再度貼到一起, 翟欲曉手賤地抓了抓林普的腰,眼睛里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了。
“所以說樂善好施的人是有福報的, 我當年哪兒知道,只是幾串糖葫蘆,能回我這么大一個年下小男朋友。”
“跟糖葫蘆有什么關系, 而且你總是吃完自己的再來分我的,我每次都不夠吃。”
“……不重要,多大的人了, 不要爭嘴。”
“……”
“我媽以后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是你死纏爛打的。”
“……”
翟欲曉嘰嘰咕咕說半天,轉頭在林普耳后吻了吻, 她愜意地搖著無形的大尾巴,眼皮微垂……視網膜里驚現石化的柴彤。翟欲曉喉頭一哽, 用了點力氣貼著林普的臉, 與正拎著剔骨刀的柴彤在黃昏的樓梯間里上演了一出默劇。
一個面色煞白, 干巴巴舔著嘴唇:不要出聲兒, 回去再說。
一個面色鐵青,噙著惱怒默默齜牙:行,你給我等著。
天色漸漸黑沉,幾乎要看不清墻上的時間了, 盛夏的風從打開的窗戶吹進來,卷得桌上的作業本兒嘩啦啦響。渲染了當事人此時透心涼的心境。
“啪”,燈驟然亮了,翟欲曉猝不及防被晃得差點瞎了。
柴彤兩只手抱在胸前,用下巴點著她,問:“什么時候的事兒?”
翟欲曉不抱希望地說:“我如果說是昨天晚上你信嗎?”
柴彤都給氣笑了,反問她:“你覺得呢?”
翟欲曉兩手抱頭蹲在沙發上嚷嚷:“你信不信它都是昨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