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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峰本來還說著跟有趣小姐很有緣分,定睛一看司機居然是羅宜豐,有點訝異:“怎么是他?居然自己開車。”
雖然對井家不熟悉,但有些人盡皆知的事情,石峰還是知道的。
羅宜豐在圈子里十分出名,一是人人都知道,羅宜豐是入贅的,當年他大學一畢業進入井氏,就被井雪看中了,娶了回家。井家兩個女孩,一個叫井若男一個叫井若童,沒一個跟羅宜豐的姓。
二是這夫妻倆關系早就不好了,畢竟羅宜豐現在也是小六十歲的人了。聽他們說,井雪在外面養著小白臉,只是沒往這邊帶而已。不過羅宜豐一個入贅的,還犯過錯,有個私生女,能敢說什么。
所以,羅宜豐在井家其實就是個有著結婚證的吉祥物,井家的公司他是沒職務的,井家的家事他是管不著的,就連兩個孩子都不用他教育。
人都是要臉的,越是這樣,羅宜豐的架子就端的越大,吃飯必須私廚,出門必須有司機。
石峰猜測:“讓他當司機,有趣小姐的身份可不一般?”
后視鏡中,貝昱的眉頭微皺,手機上顯示井若童剛剛發來的微信:“今天日子不好,我爸那個私生女要來,八成你要碰見,真丟人。”
那邊羅宜豐已經認出是貝昱的車,所以并未急著進去,而是原地站定,還跟簡昕說了句:“一個晚輩,等等他。”
簡昕有點不耐煩。
今天下午,羅宜豐跑到簡昕租的房子要帶她來井家認認門,她當然不愿意。
不提父母間的恩怨,單單父女情分,他倆也沒有。
從五歲后,他沒有一次來看過自己,倒是舅舅每年會發自己的照片給他,得到的不過是敷衍:“這么大了。”
每年如此,從不變樣。
這樣的人,她壓根不想來往。
剛剛瞧見是他,簡昕直接將門關了。
結果他卻賴著不走,在外面給簡昕發信息,本以為還是說自己這些年也不容易,其實很想她之類的,結果他就發了一句話:【你媽的視頻在我這里,要就跟我來。】
簡昕的媽媽簡亦瀾八年前就去世了,她死的時候覺得自己這一生真的太失敗,幾乎毀掉了所有照片和視頻,簡昕手里的寥寥無幾。
這個條件幾乎打在了簡昕的死肋上,她開了門。
但也說得清楚,拿了就走。
所以這種波瀾,她是沒有耐性的。簡昕直接就問:“我沒空陪你見晚輩,走不走?”
羅宜豐是個很知道怎么通過條件拿捏別人的人,他笑著說:“就等等而已,再說,你做財經記者,認識他對你有好處。”
簡昕掃過后面的庭院,這會兒正是傍晚,深秋的花園花木凋零,沒什么好看的,唯有一棵銀杏樹枝頭掛著個紅色的小房子有點趣味。
不過瞧見那個樣式,簡昕就收回了目光。
——那個她也有個一模一樣的,是小時候羅宜豐給她做的,果然,爸爸也是熟練工種,沒有感情的,不同孩子可以做同樣的東西,連那個三角形的門都一樣。
她徹底不耐煩。
“不要挑戰我的耐心,怎么,讓我在晚輩面前宣揚一下你的功績嗎?”
羅宜豐臉色頓變,簡昕的脾氣真不怎么好,就從前幾天罵他的話就知道,雖然張著一副乖巧模樣,其實混不吝。
他也不等了,“走!”
跟著進去后,就瞧見了一個中年女人帶著一個女孩往外走,簡昕畢竟做這一行的,自然認識。
中年女人就是井雪,后面用兇狠眼神瞪她的那位,是她的二女兒井若童,大女兒井若男已經結婚生子,應該不在這里住。
見了簡昕,井雪竟是一副笑模樣:“簡昕吧,我是井雪,你叫我井阿姨就可以,聽說你到京市來工作,以后常來坐坐。”
她看起來挺熱情,甚至拍了拍她的肩膀:“聽說你是做財經記者的,井家在這圈子里還是有點人脈,你想采訪誰,參加什么活動,也可以幫忙的。”
簡昕直接退了一步,淡淡地回應:“沒必要這樣,你不覺得惡心,我覺得惡心,我怕我年紀輕忍不住,在你朋友面前說真話。”
井雪這樣已經擔任老總的人,自然養氣功夫不錯,居然臉色都沒變:“你的確對我多有誤解,不過時間長著呢,以后你就會知道了。”
然后她才沖著羅宜豐說:“貝昱來了,你帶著簡昕去忙,我招待他。留下吃頓飯吧。”
簡昕沒吭聲,井雪也不強留,扭頭走了。
倒是井?????若童一直瞪著她,仿佛要把眼珠子瞪出來,簡昕扭頭問羅宜豐:“不說井家挺有錢嗎?怎么金魚眼也不治治?”
井若童恨不得要撲出來,羅宜豐連忙帶著她往樓上去:“在書房,走吧。”
上樓分開了,羅宜豐才說:“你招惹她干什么?你干這一行,怎么說認識井家也好工作?更何況,你以后要嫁人的,從這邊認識的人,不比外面的強多了?就不說別人,今天來的貝昱可是炙手可熱,又低調,別的地方你可見不著。”
簡昕反問:“所以需要井雪親自出迎?夠舔的。”
羅宜豐:……
再也說不下去了。
東西放在所謂的書房,進去后,羅宜豐就拿了個u盤插在了電腦上,放給簡昕看,果不其然是她媽媽簡亦瀾的視頻。
那是她出生時拍的,簡亦瀾懷里抱著她,一邊親一邊笑著說:“哎呀,媽媽的小寶貝,怎么這么好看啊,啊呀,要給媽媽吃小腳腳啊,我聞聞臭不臭。”
簡昕的眼睛就有些酸意。
可視頻短的很,就那么四段不過十分鐘結束了。
簡昕問:“就這些?”
羅宜豐將u盤□□遞給她:“當然不是,多的很。不過不能一次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