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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我就去向皇后娘娘辭行回云城去!”謝妙一屁股坐到了小榻上,臉上是一副寧死不屈的神情。
這下不止鄭媽媽聽得著了急,凌燕也急得團團轉。
“姑娘,你不能不去的。你先去個兩天,態度要好些,認真些,說不定殿下消了氣,以后就不叫你去了?!绷柩喽椎搅酥x妙的腳步,一邊說著一邊朝她使著眼色,手里還在自己的胸口比劃著。
謝妙看著凌燕的比劃,這才突然間想起來,自己那玉鎖還在周玨的手里,如果就此告辭回云城,周玨是無論如何不會拿出來。如果他愣說自己沒見過那玉鎖,到時候就是皇后娘娘發話也是無濟于事的。
大不了不要那勞什子,自己回云城向爹娘告罪,再去□□母的墓前叩個頭,求□□母原諒自己粗心大意弄丟了那玉鎖,謝妙蹙著眉頭道。
“姑娘,你別怪老婦話多,小侯爺為何叫姑娘來京城?少夫人生病人他不放心是一個原因,此外的還有另一層意思,想必老婦不說,姑娘心里也明白。如今謝家雖有繁花著錦之勢,可小侯爺無心仕途,霽哥兒年歲還小,這要讓謝家與皇家處得好,處得近的責行,就落到姑娘的身上了。可姑娘這才來不久,就惹得太子殿下生了怒。殿下愿意讓你入毓徽宮書房,定是看在兩家關系不一般的份上。若是姑娘就因為這個去尋皇后娘娘鬧著要回去云城,豈不是顯得有些不知好歹,叫人笑話姑娘沒有謝家人的樣子了?”
鄭媽媽挺直著腰板,一番話說得鏗鏘有力,面上也是一副豁出去也要將心里話說出來的凜然模樣。謝妙聽得一時倒是愣住了,雖說鄭媽媽向來絮叨,可像今日這樣,將話說得這般重還是頭一次。
“姑娘,你別生氣,鄭媽媽也是為姑娘著想……”凌燕見著謝妙的臉色,忙小聲勸慰著道。
“我沒有生氣,鄭媽媽說得沒錯,我既是闖了禍,便就要自己承擔后果,那書房,我去就是了?!敝x妙突然間想是想通了。
聽得她這般說,凌燕這才舒了一口氣,鄭媽媽才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忙過來向謝妙賠不是。謝妙很是不在乎地擺擺手,還讓她不用在跟前自去歇著,鄭媽媽這才放下心來,口中應著慢慢出門去了。
“姑娘,你告訴我,你倒底做了什么惹惱太子殿下了,剛才我看他臉色還真是不好看。”鄭媽媽出門之后,凌燕小著聲音問謝妙道。
謝妙聽得臉一苦,將自己給周玨的木雕像加了條狼尾巴又被他看見一事說了,凌燕聽后驚愕得半天嘴巴都合不攏。
“姑娘,你這回的禍可闖得也太大了些!這事幸得是殿下自己發現了,若是被旁人發現了又傳出去,姑娘可不得背上羞辱太子藐視皇家的罪名?到時候縱是小侯爺和少夫人再疼你,怕也是護不了你了?!边^了好半晌,凌燕才白著一張臉道。
“唉,這次的玩笑好像是開大了點,看來也只有乖乖地聽話,讓他先消氣再說了?!敝x妙手托著下巴嘆了口氣。
“這些日子姑娘一定要好好表現,要對殿下恭敬有加,還要勤奮念書,總之,就要要乖要聽話好不好?”凌燕睜大了眼睛,臉上的神色仍很是擔心。
“知道了,做個任人宰割的小白兔就是了。”謝妙無奈地答應了一聲,可想想這以后的日子還真的暗無天日,心里一時都灰暗了,她將身子后傾,一下子躺倒了榻上,又拿雙手捂了臉,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太子:這回我定要好好治治那頑劣丫頭
年平:小人只怕主子舍不得啊
太子:怎么舍不得?我只恨不得,恨不得……
年平:唉,主子還是算了吧,連句狠話都舍不得說,還治什么治啊?
第29章 乖順
謝妙蔫巴著過了一天,到了晚上竟是失眠了,翻來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迷糊睡去,第二日一大早起來時,整個人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在去坤寧宮給衛皇后請安時,衛皇后都注意到她不似平日里那般活潑,還關心地問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謝妙忙打起精神說自己好得很。
該來是還要要來,躲也身躲不掉,很快就到了午后,謝妙午膳也沒心思吃,凌燕還在溫聲細語地勸她再用些。這時,小宮女半夏進門來了。
“姑娘,你可用好膳了?殿下身邊的年平公公在院內等候,說是奉殿下之命,請姑娘入毓徽宮書房。”
“這就來啦,可姑娘還沒吃幾口呢?!绷柩圊局嫉馈?
“不吃了,我飽了,這就去吧?!敝x妙一把推開了面前的碗,心想伸手縮頭都是一刀,我就不信周玨他真的能將我砍成了不成。這樣想來,她底氣足了些,忙催著凌燕伺候她漱口洗手。
一番忙亂之后,謝妙終于出了門。才走到外院,就見得年平正笑瞇瞇地站到在院門口看著她。
“姑娘,快些走吧,殿下可在書房等候多時了?!蹦昶焦硪欢Y道。
謝妙勉強擠出了一絲笑意,又回頭看看送到門口來的鄭媽媽和凌燕,見得她兩人一臉的擔憂之色,謝妙打起精神朝她們揮了下手,然后轉身,一臉悲壯地跟著年平往隔壁毓徽宮去了。
毓徽宮同往日一樣,安安靜靜冷冷清清的,一路上遇到的侍從皆都朝著謝妙行禮問好,謝妙只好強顏歡笑,輕著聲音和他們打著招呼。走至書房附近時,還迎面遇上了正從里面出來的德康。
德康見了謝妙,沒了以前的劍拔弩張,居然微笑著朝著謝妙拱手一禮道了聲“謝姑娘。”
謝妙還了一禮,還極其自然地喚了他聲“德康大哥。”
德康聽得這聲“大哥”愣了神,再抬頭時,謝妙已是隨是年平走得遠了。
“這姑娘也不是一直那么損的,也有嘴甜的時候呢?!钡驴悼粗x妙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
書房終于到了,年平停住腳步叩了叩門道:“主子,謝姑娘來了。”
門內好半天都沒有動靜,就在謝妙等得幾乎懷疑屋內沒人時,里面傳出了一聲。
“讓她進來。”
這聲音有些低沉,聽不出喜怒來。年平忙回身一禮示意謝妙自行進門,謝妙點點頭,然后上前一步將門輕輕推開,又輕著腳步邁進了門。
書房內靜悄悄的,周玨正坐在自己案著,他著一身月白的錦袍,眉眼看起來仍是雋秀得很,只是面上的神情一本正經,儒雅里更多了一絲古板清冷的感覺。侍女杜衡正站在他的案邊一側,低著頭,好像正在給他研著墨。
“團子,你來啦!”一聲明顯壓低了的聲音自一旁傳出來,謝妙扭頭一看,就見蕭長慕正坐在靠西面的一張案前,見謝妙朝他看過來,他興奮的朝她揮了揮手。
蕭長慕竟然這個時候還在書房,謝妙雖有些意外,但還是朝他點點頭,飛快地笑了一下就轉過了腦袋,心想我今日可要做個知禮的淑女,萬不能分了神。
謝妙輕著腳步走到了周玨的案前,兩膝微曲,頷首低眉,行了個標準的萬福禮。
“謝妙見過殿下?!?
謝妙的聲音低低軟軟的,周玨聽得這一聲“殿下”,眼光離了案前的書卷,抬起頭似是有此驚訝地看向了她。
沒聽到周玨的聲音,謝妙只好仍是保持著福禮的姿勢,可等了片刻,周玨仍是沒有動靜,謝妙只好慢慢抬頭瞄了一眼,就見著周玨正看著她似是思考著什么。
“殿下,謝妙有禮了?!敝x妙只好耐著性子又行了一個禮。
周玨此時才想了起來,昨日乍見了自己那長著大尾巴的雕像,心里火冒三丈,又聽得她佯裝可憐的喊了自己一聲“太子哥哥”,當時一時氣極了,好像說了句“我何德何能,能有你這樣驚才絕艷的妹妹”的話,沒想到這小心眼的丫頭竟記在了心上,這會兒不再喊“太子哥哥,居然畢恭畢敬地喚自己為“殿下”了。
不知道為什么,昨日聽她喊“太子哥哥”,他聽得煩心,可今日她改了口喚起“殿下”來,他聽來竟覺得十分的刺耳,心里也添了一絲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