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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記錯的話,那一幅畫好像是賣出去的是7.3萬。
當初確實是被一位姓陳的泰斗買了回去,畫館的人還特意帶了陳老先生夸獎的話。
說的是:萬物有靈,心若磐石,才露鋒芒的新人能有這份心力,真是難得。
她順著文章往下看去,發現標題上的“藝術泰斗”,果然就是業內名聲赫赫的那位陳老先生。
正要繼續讀下去,屏幕頂上彈出來一條消息。
是賀懷發來的。
[你們在哪?]
[我看你朋友圈了,在拉市海?準備在那邊呆多久?]
[算了,我看希堯也在呢,我給他打個電話。]
短短幾秒時間內,賀懷連發三條。
而且,問的還都是些莫名其妙的話。
她們在云南,不是前兩天在華坪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么?
準備呆多久……這個問題,好像她們一到華坪的時候,也問過了……怎么又問一遍?
鹿小小看著屏幕里的消息發呆,都還沒來得及回復,那頭祝希堯的手機已經響了。
還是個視頻電話。
祝希堯連上耳機,把手機放到畫架上。
然后按下了接聽鍵:“表哥?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是有什么事嗎?”
文棉原本畫到一半,顏料不太夠,想著往調色盤里再擠一點。眼睛隨意往祝希堯的畫板上瞄了一眼,就看見了通話中的賀懷。
兩天沒見,男人看起來有一點不修邊幅。
下頜的胡須都已經冒出了頭,卻沒有刮掉。
而且,也不知道他現在是在什么地方。
文棉只粗粗一瞥,就看見他身后隨處堆疊的各種畫作。
看模樣,像是個藝術工作室。
她這一眼湊過去,男人顯然也看見了她。
不知道賀懷在耳機里說了句什么話,祝希堯低低地應了一聲“好”,修長的手指忽然就拂過她的鬢發,把一個涼涼的東西塞到了她耳朵里。
接著,賀懷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了進來。
“棉棉。”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一點低啞,像是一夜沒睡好,疲憊至極。
但語氣確實溫和的。
文棉呆呆地“啊”了一聲,又看向屏幕上的他。
目光在男人冒頭的胡須上看了一會,又轉向那人泛著青黑的眼底。
猶豫著開口:“師哥……你這兩天是不是很忙?”
說完,眼尖地看見男人旁邊放著的煙蒂,又記起前幾天晚上,媽媽和她說過要勸師哥少抽煙的話,認真地補上了一句:“你不要總是抽煙。媽媽說,對身體不好。”
賀懷動作小心地把煙灰缸移到鏡頭外。
再抬頭時,換上了少有的嚴肅表情。
“棉棉,你老實和我說,拍賣會上的那幅畫,你畫了多長時間。”
文棉一怔。
她知道,賀懷知道了。
這幅畫……當初在拍賣會上登記的,是她去瀘沽湖寫生三個月,之后帶回來的。
所以,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了,這就是一幅普普通通、三個月之內畫完的風景畫。
但……那樣的一幅巨制,那么厚重的油墨,那么多的層次,怎么可能是三個月之內就能畫好的……
如果換做平時,文棉不說話,賀懷肯定要繼續追著,叫她的名字了。
可是這一次,鏡頭前的小姑娘呆愣了多久,賀懷就跟著她沉默了多久。
等到最后,鹿小小和祝希堯兩個人都看出文棉不對勁,朝她看過來。
小姑娘這才清了清嗓子。
但說出的話還是很猶豫。
“你是不是……測過那幅畫了……”
賀懷長長地嘆了口氣:“我前天就拿過來了,但他們剛才和我說,你這幅畫太復雜了,得測一個多月,甚至兩個月、三個月都有可能。”
文棉訥訥地“哦”了一聲,說:“你……你還有事嗎……沒有事,我就把耳機還給希堯哥哥……畫,還沒有畫完。他們說,晚上要去古城吃菌菇鍋。”<script>chapter1();</script>